时间越长，越不好受。

后来，稍有精神，她就想自己做，开口便是＇我好了＇，勉强而为的后果就是晕厥。

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后，小小便不相信她这句话了，想做什么都会被阻挠。

千凌现在回想起自己那时候的心态，嗯，是处于不想麻烦或连累人，又不想拖着耗着......

做出，加速死亡的方式。

思忆间，千凌恍然察觉，在这个世界真实生存了很长时间，只是那时候意识薄弱。

到现在仍觉得不够真实。

小小拉住千凌的手，示意她起身，将人带回桌前坐下，认真道：“小小现在可不好骗。”

千凌一时无言。

之后便听小小絮絮叨叨。

一会问她，上次怎么没来，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一会说自己原本打算下午去训练的，但她来了，就歇半天吧，反正上午去了。

一会又说她舅舅不愧是个大人，会赚功勋点，家里很多东西是他置办的。

小小跟千凌说这些天的事情，说自己餐餐有肉吃，还重点说了她舅舅，在教她识字。

“娘，小小不用去站里，也能认字啦。”母女俩穷太久，每一个功勋都要省着用。

在小小的观念里，去站里，就等于要开支要花销。

“挺好的。”多识点字，只会有利无害。

就是不知道，她＇弟弟＇用什么教的，又怎么有耐心教。

千凌没教过小孩识字，就连亲戚的小孩，也没帮他们查看过作业，讲解过题。

唯一一次耐心，就是在奶奶89岁那年，教她用手机快捷拨号，她奶奶同样大字不识一个。

为了顺利让她认出号主，她先一遍遍让奶奶记住1到9的数字，又将每个名字对应数字。

用了整整三天时间，坚持的、温和的、耐心地让她记忆。

也是那点经历，她才能触类旁通，用类似的方式，教小小使用电器。

只是看起来，她还是不太适应这些东西。

小小用力点头，然后算了算时间，又跑到厨房里。

聿霄在对方走后，将椅子又拉近了些，看千凌将带来的袋子重新绑上后，便握住她的手。

轻声问：“你的手套呢？”

千凌回想了下，上次洗完手套，出门前要找，但没找到，她摇头：“忘了放在哪里。”

这些天，都是睡他们的房间多，相比起来，回自己房间的次数只一或二，并且都在白天。

仿佛变成了她的储物室。

千凌无奈，甚至一些衣物，都被平摊到那两人的房间。

“回去我帮你找，或者重新买，顺便。”他的话停了停。

转头望向厨房那边，“帮你女儿买几身衣服。”

千凌蓦地抬眸看他。

“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要什么码，你应该知道。”紧了紧她的手，意图帮她捂暖些。

聿霄没有解释，自己全程观察，自然有注意到她的走神。

看他面色不像是在试探，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直接就敲定了结论。

千凌内心微微一松。

有些事，不用自己开口，对方愿意为她达成，自然会让人感到心安。

千凌之所以让自己迅速接受他们，除了对方想要，无非是试图消除那种亏欠感。

如此，既遂了他们的意，也能借由关系的彻底坐实，一点点消除她的负债心理。

终归亲密的夫妻间，不用去计较得失。而自己能给的，也不会吝啬。

“谢谢你。”沉默半晌，在小小端着水杯出来时，千凌才慎重说了声谢。

话音才落，手心忽地被稍稍揉捏了下，若不是地方不对，聿霄是想探身，吻住她的唇。

好提醒对方，改改下意识道谢的习惯。

小小将纸杯放在两人面前，热气缓缓从杯中逸出，在大冷的天，轻易吸引了她的关注。

千凌抽出自己的手，握上纸杯，微烫的温度透过杯壁熨贴在手心，慢慢过渡到身体。

她将领口的方扣解开，露出完整的脸，微垂着睫，对着杯沿吹了吹，才抿上一小口。

只凉了一点，入口还是有点烫，进了腹又觉得很暖。

聿霄没喝，他看向小小，“你想认字？下次我让人捎些书过来，方便你记忆。”

“真的吗？”似乎是察觉到对方对她的善意，小小只犹豫了一会，便眼带期望回问。

有书的话，舅舅教她，也不用想着要教哪个字，照着学应该会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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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需要她努力记。

聿霄点头。

将自己面前没动过的水杯推到小小面前，示意她喝：“我不渴，你喝吧。”

正在这时，疲累的千望自外面慢步归来。

今天的猎物照之前，多的换了求生统的积分，少的拖去站里，换了些功勋点。

家里还有存货，也是确保食物能够支撑一段时间，就没有再拖一只回来。

这些天，他的积分一点点累积上涨，为那未知的战场，他每天都早出晚归，或不归。

有关战场的记忆太久远，影像几乎模糊不清，隐约有点像大乱斗的模式。

场地又大又宽，无树无林，在兽潮奔涌而至时，千望还得想办法隐匿自己。

然而没有亲身经历过，怎么规划都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