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医生请。”裘益民看向庄启文,眼神中带着审视。
裘益民对这个靠着陈阳“破格”晋级,据说用药“孟浪”的村医,并无太多好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庄启文身上。
肖景云也抬眼望去,想看看这个被陈阳如此看重的人,究竟有何能耐。
庄启文站起身,神色平静,目光沉凝,仿佛置身于他那间简陋的诊所,面对着他的患者。
沉吟了一下之后,庄启文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此证,非单纯阴虚发热。观其症状,低热缠绵,午后加重,手足心热,心烦失眠,口干不欲饮,舌红少苔,脉细数……看似一派阴虚火旺之象。但关键在于——‘口干不欲饮’!”
顿了顿,庄启文强调道:“若是纯阴虚津亏,必然口干欲饮。此患者不欲饮,说明并非单纯津液亏损,而是体内有湿邪或瘀血等病理产物阻滞,导致津液输布失常,不能上承于口。加之常规清热滋阴无效,更佐证此点。”
这番分析如同拨云见日,让许多陷入思维定式的选手恍然大悟!
“因此,其核心病机,应为阴虚挟湿,郁而化热。湿邪黏滞,阻碍气机,郁久化热,与阴虚之内热交织,故发热缠绵;湿热扰心,故心烦失眠;湿阻津液,故口干不欲饮。”庄启文思路清晰,层层递进。
“好!”评委席上,孙智仁忍不住低声赞了一句。
陈阳嘴角微露笑意,微微颔首。
墨新知也微微点头。
事实上墨新知和裘益民、肖景云之前都算是一个派系的,特别是裘益民,也是学院派的专家,肖景云虽然是传统祖传中医,但是某些认知倒是和裘益民比较接近。
只不过相比起肖景云和裘益民,墨新知更看重事实,在认识陈阳之后,墨新知反思了很多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