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静闻言,非但没有放松,眉头反而蹙得更紧了。她轻轻挣脱陆江河的手,站定身子,直视着他。
“李珂?我有点印象,跟了文兴海很多年了吧?江河,你是不是太急了?一个跟了文兴海六七年的首席秘书,怎么可能因为你一句话就背主求荣?你就不怕这是文兴海给你设的套,让李珂来监视你,甚至给你下绊子?”
“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心投靠你,一个秘书,又能有多大的能量?在江州这个棋盘上,他连当一颗棋子的资格都还不够。你需要的是能帮你破局的力量,而不是一个只能帮你端茶倒水、传递消息的眼线。”
沈文静的分析一针见血,直指问题的核心。
她不是养在深闺里的花瓶,父亲多年的言传身教和她自己做记者时跑社会新闻的经历,让她对官场里的人心险恶有着远超常人的认知。
陆江河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他看着妻子因为担忧而显得格外严肃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沈文静的这些话,才是真正站在他的立场上,为他深思熟虑。
他再次牵起她的手,这次握得很紧。
“你说得对,文静。”
他坦然承认,“李珂这颗棋子,分量确实不够。指望他力挽狂澜,那是天方夜谭。在文兴海这种老狐狸面前,他甚至可能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弃子。”
陆江河的目光投向远处小区里星星点点的灯火,眼神深邃。
“但是,文静,你要明白我现在的处境。爸倒了,我就是无根的浮萍。文兴海表面上对我客客气气,实际上巴不得把我捏在手里,当成他向上爬的投名状。我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是信息,是时间。”
他转回头,看着沈文...静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解释。
“李珂,他或许不能帮我冲锋陷阵,但他能给我带来我最需要的东西。他是文兴海的首席秘书,文兴海见的每一个人,签的每一份文件,打的每一个电话,他都一清二楚。他就是文兴海的影子。”
“有了他,我就能知道文兴海的底牌是什么,他想怎么打。我就能提前布局,见招拆招。在牌局上,知道对手的底牌,哪怕你手里是一副烂牌,也未必会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