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耆的目光落在萧明月脸上,颊边一道疤痕赫然,神色憔悴,身形清瘦,偏生眉眼隽秀,神情里透着一股不屈的韧劲。
“脸上这伤,可是左王所伤?”
萧明月眉眼动了动:“是。”
“我那八兄总是这般不懂怜香惜玉,我曾劝解过多次,不到性命攸关之时,对女子还是留有余地比较妥当。”
“王子劝解的没错,只是我以为,无论男女,便是不到性命攸关之时,也要留有一线。”
“所以我八兄学不会给人留活路,才必死无疑。”
萧明月凝视着屠耆:“当然。”
屠耆指尖掠过自己的眉骨,突然说:“我与他是不是长得极为相似?”
“形似六分,神态却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屠耆追问。
“十六王子汉话流利,瞧着也读过汉家典籍,衣着亦与汉人无异。只是你从未踏足中原故土。”萧明月稍作停顿,“而他,亲历过中原的风土人情,与人相交自有气度。何况,他的骨血之中,本就融着一半汉人血脉。”
“你怎知我没有去过中原呢?”
“你若去过,怎会不认识我?”
一句反问,叫屠耆眼睛一亮,随即他浅笑出声:“你说的很对。”
“十六王子这是要回漠北?”
“正是。此间事了,该回家了。”
“借南城生疫,挑动利州与延州帮司玉掌控仑州,随即驱赶泰安侯出阳城,王子妙手,当是让我涨了见识。”
“司玉确是我掌中棋,但疫毒非我执刀。”
“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你会信的。”
萧明月沉默片刻,指腹擦过腰间锦囊,玄色墨玉令牌落在手心。她捏着令牌往前又走了两步,递向他:“此前南城归途之恩,谢过十六王子。”
屠耆却没有接,他说:“不必客气,你是司玉的好友,我帮你无可厚非,再者,你我之间还有着其他深刻的关系,于情于理,皆当援手。”
深刻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