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下车!动作快点!”
袁顺从前面车跳下来,压着嗓子催。
大伙儿透过车窗往外瞧——
四周连个鬼影都没有,只有山影黑压压压在头顶,风一吹,枯枝咔咔响,像有人在低声笑。
“袁总,这……公司在这山上?”有人壮着胆子问。
袁顺脸上的笑彻底崩了,语气冷得像刀子:“工厂在山后头。
别废话,走!”
没人敢吭声了,一个个拎包下车,乖乖站他后头。
夜色里,山口站着五个人。
一个个膀大腰圆,衣服都绷得紧,眼神像刀子,没一点温度,站着就跟雕塑似的。
佘遵眯起眼——夜视能力开了,那五个人脸上没一丝活气,冷得像刚从墓地爬出来的。
袁顺走过去,笑嘻嘻打了声招呼。
后头那群人跟上来了,一个个踩着泥巴往上挪。
凌晨四点多,天跟泼了墨似的,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领头的汉子挨个发了手电筒,所有人手里都攥着光柱,像一群在暗夜里爬坡的萤火虫,慢吞吞地往上挪。
佘遵和刘明习、汪力落在队尾,身后俩壮汉像影子似的贴着,寸步不离。
“我说佘哥,咱这是上山找工厂?还是上山挖金矿啊?”刘明习边喘边问,脚底像灌了铅。
佘遵没吭声,汪力倒接了话:“八成是那种毒气熏天、臭水横流的破厂子,城里容不下,只能往深山里藏。
不然咋会高薪招人?”
“哦——原来是这么个套路!”刘明习一拍大腿,总算明白了,闷头继续爬。
不知不觉俩钟头过去,天边总算泛了点灰白,但山里还是昏沉沉的。
“袁总!还没到啊?我们腿都快断了!”有人冲前头吼。
“不是说走一会儿就到?这都快翻两座山了!”另一人也忍不住了。
袁顺回头,眉头拧成麻花:“再走一截,再走一截就到了!”
“到底还有多远?你总得给个准信吧!”又有人扯着嗓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