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得用文火慢煎,水烧开后再煮半个时辰,倒出药汁后再加水煮一遍,把两次的药汁混在一起,分早晚两次给那妮子喝,记住了吗?”
牛春翠连忙应道:“记住了!俺都记牢了!”
说罢,便赶紧拿起药锅,小心翼翼地往锅里加水,动作麻利地忙活起来,脸上的绝望早已被重生的希望取代,连带着干活都有了力气。
吴天翊见她都记牢了,又叮嘱了两句“火候别太大,留意着药汁别熬干”,便转身走了出去。
他径直走到先前摆放笔墨的桌前,铺开纸笺,略一思忖,提笔写下治疗牛春翠胸痹的方剂:丹参三钱、川芎二钱、黄芪四钱、当归三钱、炙甘草一钱、桂枝一钱……写罢,又在下方注明了煎服方法和注意事项。
这时张婶正好给他端着一碗热粥走过,吴天翊连忙喊住她:“张婶,你过来一下!”
他将写好的药方递过去,又把牛春翠的病症一五一十地告知:“张婶,翠儿嫂子这病不是绝症!”
“只是气血瘀滞引发的心口疼,我给她开了调理的方子,你有空的时候去城里药铺抓几剂回来,让她按时服用便可!”
张婶接过药方,闻言又惊又喜,连连点头:“哎哟,这可太好了!多谢公子惦记着翠儿!俺这就收好了,等忙完手头的活就去抓药!”
安顿好这事,吴天翊又转身去了西厢房,查看那两个孩子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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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烧的少女已经醒了过来,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眼神清明了不少,正靠在墙边小口喝着粥。
一旁的小男孩精神头更足些,正由一个妇人抱着,好奇地打量着屋内的陈设,看来问题不大。
吴天翊又叮嘱了妇人几句“让孩子们多休息,别着凉”,这才放心地退了出来。
随即他找到老村长将一些事给他们交代好,便准备去县衙会一会那县令苏谦。
老村长一听,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紧紧蹙了起来,琢磨了片刻,转头喊来牛武,对着吴天翊说道:
“公子,你一个人去可不成!现在这落风县可不太平,让牛武跟着你,一来能护着你安全,二来也有个使唤的人,帮你跑跑腿、传传话,稳妥些!”
吴天翊闻言,当即摆了摆手:“老村长,不必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不用麻烦牛大哥了!他也累了一天,得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其实他心里自有顾虑:自己燕藩世子的身份如今绝不能暴露,眼下正是多事之秋,他对牛家村这些人虽有同情,却算不上熟悉。
出手帮他们,是因为自己身为燕藩世子,护佑治下百姓本就是分内之责,可若是让牛武跟在身边,难保不会泄露行踪和身份。
一旦身份暴露,不仅自己会陷入险境,恐怕还会牵连这些刚刚安定下来的乡亲,届时不知会引来多大的麻烦。
这并非吴天翊太过谨慎多疑,而是乱世之中,小心驶得万年船!他可以施恩于人,却不能拿自己的安危和后续的谋划冒险。
可老村长哪知道他在想什么,却是铁了心要让牛武随行,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胳膊,语气恳切又坚定:
“公子,你就听俺一句劝!牛武先前是捕头,懂些拳脚功夫,跟着你能帮上大忙!你要是出点啥岔子,俺们这些人心里也不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