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的。”他说。
他没有说,昨天她吃蜜饯的时候,把桃干剩了半颗在嘴里,吐出来的时候皱了皱眉。而前天吃杏干的时候,她嚼了很久,嘴角微微翘着。
他注意到了。
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让棋子更听话。了解她的喜好,投其所好,让她更信任他,更依赖他。
这是策略。
他在心里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
策略。
养伤的日子无聊。云初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偶尔下床走走,也只能在屋子里转两圈,走多了就会喘。
单于拓给她送书来。
第一天是一本《北地风物志》,讲北地的山川河流、风土人情。云初翻了几页,觉得有趣,一口气看了小半本。
第二天他来的时候,她又把那小半本看了一遍——因为实在没有别的书可看。
单于拓注意到了。
第三天,他带了五本来。
“慢慢看,看完了我再拿。”他把书摞在床头的小几上,摞了高高的一摞。
云初看着那摞书,眼睛亮了一下。
“这么多?”
“不多。书房里还有几百本,够你看一阵子的。”
云初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是一本游记,写一个商人走南闯北的见闻。文字朴素,但写得生动,她看了几页就入了迷。
单于拓没有走。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拿起自己带来的书,安安静静地看。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翻书的声音,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云初看了一会儿,被一段话难住了。那商人写到北地的一种草药,说叫“雪见愁”,长在雪线以上的悬崖上,能解百毒。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药,想了想,抬起头。
“拓。”
“嗯?”单于拓从书页上抬起眼睛。
“这个‘雪见愁’,是真的存在吗?”
单于拓放下自己的书,接过她手里的游记,看了看那段话。他想了想,说:“听说过。北地的老猎人信这个,说能解蛇毒、治冻伤。但究竟有没有那么神,没人验证过。”
“你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