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她勾住对方脖颈的右腿微微施加了更精准的压力,并非为了加速死亡,而是为了压制住他在被割喉后,神经系统本能引发的剧烈抽搐和挣扎。她就像一位熟练的外科医生,在完成一个步骤后,冷静地控制着“实验体”的反应,确保过程的“整洁”与“高效”。
卫杏子面无表情地看着生命从他眼中迅速流逝,仿佛眼前这血腥残忍的一幕,与厨房里切菜宰鱼并无不同。毕竟,从她有记事开始,她就和自己的两个哥哥——卫清源、卫清河,一同在恶灵组织那充满刺鼻消毒水味、惨叫声不绝于耳的人体实验改造所里“打下手”和“帮工”。死亡、痛苦、血腥,是她认知中世界最寻常的组成部分,早已麻木,甚至内化成了她行为逻辑的一部分。
待那第二名金岳军的瞳孔彻底涣散,身体最后的生机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卫杏子才如同卸下某个无关紧要的工具般,松开了勾住他脖颈的右腿。
“噗通”一声,他软软地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似乎拼尽了残存的全部力气,目光涣散地望向他的队长方向,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被血沫堵塞的气音:“队……长……不,不……想……”
话语未尽,气息已绝。只有那殷红的血液,依旧在不紧不慢地从他颈部的恐怖伤口中汩汩流出,悄无声息地在冰冷漆黑的沥青路面上,蜿蜒漫延,汇聚成一小滩逐渐扩大的血泊。
卫杏子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例行公事。她优雅地弯下腰,先是逐一拾起之前被击落的匕首,然后走到尸体旁,熟练地拔出嵌在他手腕处的那把匕首。甚至,她毫不在意刀刃上淋漓的鲜血,随手将其重新插入裙下特制的隐藏刀鞘中,动作一气呵成。
最后,她指尖灵活地转动着那把刚用来割喉的匕首,迈着稳定而无声的步伐,向那名瘫坐在地、被称为“队长”的第一名金岳军走去。高跟鞋的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街头格外清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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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继而变得有些癫狂的笑声,从那名金岳军队长的面盔下传了出来。这笑声中充满了绝望、愤怒、嘲讽,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疯狂。
卫杏子脚步不停,歪了歪头,似乎对这笑声产生了一丝纯粹的不解,如同在研究一个异常的实验反应:“你在笑什么?”她问道,语气是真的好奇,“是在害怕吗?我想知道,你们身为天霜国太子殿下最信任、最锋利的刀,在直面死亡时,也会感到害怕吗?”
那名金岳军队长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他的笑声渐渐止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解脱般的嘶吼:“杀了我!快杀了我!哈哈哈哈……来啊!给老子一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