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欣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温残的脑袋,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了过去。
“走了,去吃席。”
两人走出购物中心,坐进了那辆早已等候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年轻男人坐在副驾驶,依旧沉默如金。
车子发动,直奔郊区。
目的地在城市的最边缘,温家在那里圈占了一大块地,打造出一座如同古堡般的庄园。
这里平日里只有几个园丁打理,此刻却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车子驶入庄园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白。
皎皎明月高悬夜空,清冷的月光洒下来,与庄园里挂满的白色绸缎交相辉映。
那些绸缎像是无数条惨白的手臂,从树梢垂下,在夜风中微微摆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死人的低语。
君欣和温残走在铺满白色地毯的长路上,脚下的触感柔软而虚无,仿佛踩在云端,又像是踩在某种不祥的预兆上。
所到之处,穿着麻衣的工作人员像幽灵一样穿梭着。
他们端着大小一致的纯银托盘,托盘里放着香槟、红酒以及精致的黑色点心。
那些点心做成微型墓碑的形状,透着一股诡异的精致感。
而往来的吊唁之人,更是让这场葬礼显得荒诞不经。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白色礼服——有剪裁考究的白色西装,有拖地的白色晚礼服,甚至还有人穿着白色的运动背心、白色的球鞋、白色的棉袜。
在这片惨白的海洋中,唯一的色彩来自于他们手中的酒杯和脸上的表情。
他们几乎都举着白色的酒杯,微微低着头,肩膀耸动,发出压抑的啜泣声。
然而,如果你凑近了听,就会发现那啜泣声中夹杂着细碎的交谈声和压抑的笑声。
“哎呀,这身白色的高定礼服我可是排了三个月才订到的,没想到用在这种场合。”
“听说遗产分配方案已经出来了?真的假的?”
“嘘,小声点,别让老夫人听见。不过这红烧肉做得是真不错,比上次那家米其林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