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矛盾的氛围在君欣出现的那一刻达到了高潮。
当那一身黑色裙装的君欣和穿着灰色卫衣的温残出现在庄园中心时,原本还在“啜泣”的人群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围了上来。
“老夫人,节哀啊!”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挤到最前面,一边用白色的手帕擦着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一边大声说道:“橙橙她们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一定是老天爷嫉妒她们的完美!这是天妒英才啊!”
“是啊是啊!”旁边一个穿着白色深V晚礼服的贵妇人紧接着附和,她的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得刺眼,“老夫人,虽然橙橙她们和我没有一丝血缘关系,但是我一直将她们视作亲生女儿!老夫人您若是不嫌弃,我愿意给她们披麻戴孝,摔盆打幡!”
“还有我!还有我!我愿意给橙橙她们当孙子!”
“老夫愿意当儿当孙!”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叽叽喳喳的声音像是一群被踩了尾巴的鸭子。
他们脸上挂着夸张的悲痛,眼神里却闪烁着贪婪和算计的光芒,争先恐后地想要在君欣面前表现自己的“孝心”。
君欣站在人群中央,冷眼看着这一张张扭曲的面孔。
这就是温家的亲戚,这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
在死亡面前,他们看到的不是生命的消逝,而是利益的重新洗牌。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举着白色酒杯的手,有的手指上戴着硕大的翡翠戒指,有的手腕上套着名表。
他们在哀悼吗?
不,他们是在赴宴。
温残被挤到了君欣身后,少年的脸色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苍白。
他看着这些所谓的“长辈”,眼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和恐惧。
他下意识地抓紧了君欣的衣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君欣感受到了身后的拉力,她回过头,给了温残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猛地抬起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位温家的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