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一种昂贵的胶质,粘稠得让人呼吸困难。
巨大的水晶吊灯并未全开,只有几束冷白色的射灯像手术刀一样切割着黑暗,精准地落在舞台边缘。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眩晕的混合气味:顶级雪茄燃烧后的辛辣、昂贵香水前调的甜腻、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是铁锈般的血腥气——那是从后厨刚端上来的三分熟和牛散发的气息。
又过了半个小时,那场名为《欢歌载舞》的开场舞终于在一种近乎虚脱的氛围中落下了帷幕。
领舞的帅哥俊男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的瓷娃娃,汗水浸湿了他们衣物,在鞠躬的瞬间,甚至能听到汗水滴落在地板上的“啪嗒”声。
他们退入阴影,灯光瞬间熄灭,只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漆黑。
就在宾客们的耐心即将像紧绷的琴弦一样断裂时,主持人重新登场了。
他手里握着那只纯白色的话筒,像是握着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握着一把指向自己太阳穴的枪。
强光灯“轰”地一声打在他身上,那光线太烈、太硬,甚至带着物理上的温度,烤得他那层厚厚的粉底都要融化了。
他随着步伐移动,光斑在他身上跳跃,像是一个正在接受审讯的囚徒。
他站在舞台中央,那个被光圈强行圈定的孤岛里。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那是温红红在后台塞给他的一张卡片上写的指令——点燃他们,哪怕用你的命。
“想要看到更精彩的节目吗?”
他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尖锐,甚至有些破音,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锯动着宾客们的耳膜。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零点一秒。
紧接着,像是火山爆发一般,被点燃了激情的宾客们发出了声若惊雷的咆哮。
“想!”
这声音不是回答,而是一种宣泄。
几吨重的声浪混合着酒精、欲望和暴力的因子,狠狠地砸向舞台。
几个离舞台近的服务员甚至被这股声浪震得手一抖,托盘里的香槟塔轰然倒塌,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咆哮中显得微不足道。
主持人显然被这股气势吓到了,但他不敢停,后台的耳麦里传来了温家保镖冰冷的倒数声。
他的脸部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扭曲,情绪激动得近乎癫狂。
他挥舞着手臂,像是一个指挥着千军万马的疯子,再次高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