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爱包饺子吗?你包啊!你再包啊!”
她每说一个字,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指甲深深陷入北堂大脖颈的皮肉里,渗出丝丝血珠。
“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包!我看你拿什么包!你的手呢?你的面呢?你的尊严呢?!”
她的笑声尖锐如刀,刮过剧场的上空。
她不仅仅是在施暴,她是在进行一场仪式——一场名为“摧毁”的仪式。
她要毁掉的不仅仅是这团面,而是这个男人作为“丈夫”、作为“一家之主”的最后一点根基。
北堂大的视线开始模糊。
缺氧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但在那空白的深渊里,有一种东西被唤醒了。
那是生存的本能,也是暴力的本能。
他的双手在满是狼藉的地面上胡乱抓挠。
指尖触碰到了一片锋利的凉意。
那是一个破碎的瓷碗碎片,边缘锋利如刃。
摸到了。
北堂大的眼神变了。
原本的恐惧、忍耐、讨好,在这一瞬间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死寂的恐怖。
那是一种抛弃了所有道德、法律、人伦枷锁后的纯粹杀意。
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眼白充血,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从地狱爬出来的寒气。
他缓缓举起了那块碗片。
锋刃在猩红的舞台灯光下闪烁着寒光,对准了南宫娇那纤细白皙、毫无防备的脖颈动脉。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台下的观众们屏住了呼吸,几千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块碗片,连眨眼都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