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往义庄的夜色里,九叔和朱长寿都很沉默,秋生和文才仍时不时的在拌嘴。
秋生一句:“大师伯真的够心狠手辣”!
文才接上一句:“石小坚死得可真惨!”
可无论两人说什么,九叔都恍若未闻,脸上也没有半分表情。
眼见义庄的轮廓隐隐浮现,朱长寿终于忍不住,在踏入大门的前一刻,停下脚步,轻声道:“师父……”
九叔的脚步随之停下,但依然没有回头。
“这次……是不是很严重?” 朱长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的紧绷。
还在互相斗嘴的文才和秋生闻言一愣,齐刷刷看向朱长寿,脸上写满了不解。
“师兄,事儿不都了结了吗?” 秋生挠挠头,语气轻松,“尸妖让大师伯亲手除了,大师伯也没说要找咱们麻烦啊?还有什么严重的?”
“就是就是!” 文才忙不迭点头附和,“妖也除了,人也……那啥了,皆大欢喜嘛!明儿个大家伙儿还得开大会,聚餐呢!”
九叔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疲惫,以及一抹苦到心里的笑意,看着两个天真到近乎愚蠢的徒弟,只是摆了摆手,声音平淡:“你们俩先回去。把厅堂收拾一下,烧些热水。”
秋生还想再问,被文才拽了一下衣袖。
两人看看师父异常凝重的脸色,又看看大师兄紧锁的眉头,虽心有疑惑,到底没敢再多嘴,乖乖应了一声,转身推开义庄大门,身影没入其中。
“吱呀”一声,义庄的大门虚掩,隔绝了内里隐约透出的灯光与人声。
门外,便只剩沉默对视的师徒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