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没有立刻回答朱长寿的问题,只是抬头望向天际的冷月!
良久之后,九叔才收回目光,声音压抑而沉重:“长寿,这些年,风风雨雨,你也算是随我见过不少阵仗了。”
九叔顿了顿,语速很慢,似在记忆深处一点点回忆着:“你麻麻地师伯捣鼓出的僵尸为祸,我说过严重;术士马匪险些毁了灵幻镇,我说过严重;任家冒出水虿穴,桂英镇的英祖鬼婴、酒泉镇的教堂黄泉、将军府里僵尸阿威……这些时候,我都说过严重。”
九叔看向朱长寿,目光平静:“但今夜之后,我们要面对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百倍。”
这话,九叔说得平淡,甚至没有加重语气,没有渲染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可问题是这种平淡,反而更令人心悸。
朱长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九叔再次仰头望向月亮,轻轻叹了口气:“这一次……我不知道自己撑不撑得过去。”
“师父!” 朱长寿失声低呼,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事情是棘手,可……可并非没有转圜余地!”
朱长寿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义庄虚掩的大门,文才和秋生刚刚进去……
九叔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没用的。” 九叔声音低沉,“在你大师伯亲手拧断石小坚脖子那一刻,这件事中他俩的命运便已经注定了。”
九叔看着朱长寿骤然收缩的瞳孔,冰冷的补充了一句:“无论你大师伯胜败,他们俩,我都很难保住。连带所有站在为师这边的人,也都难逃清算。”
“是圈进茅山还是不死不休!” 朱长寿的声音带着颤抖。
九叔没有明说,但结果显而易见。
“真有这么严重?” 朱长寿还是难以接受,“就为了一个石小坚?哪怕他是大师伯的徒弟,儿子,可毕竟……毕竟他也只是茅山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