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置身于一个炽热的火炉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而扭曲。
在高烧的癫狂中,他的伤口开始渗出血水和脓液,感染的迹象愈发明显。
护士们每隔两小时就要更换他身上的冰毯。他的体温就像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让医护人员都感到束手无策。
“这种感染太诡异了,”张离韬在查看最新化验单时皱眉,“就像它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每次我们觉得控制住了,它就会以新的方式反扑。”
裴语迟在半梦半醒间感受到剧烈的疼痛。那种疼痛从骨髓深处传来,刺骨的寒意却又从脊背爬上来,让他在冰与火的煎熬中战栗。
腿部的伤口不断地提醒着他那个可怕的诊断结果——截肢,这个词像一把利刃,生生剜去了他心口的一块。
但即便在这种时候,他也会努力克制自己的声音,生怕被人发现他的痛苦。
“昨晚又发烧了,”护士在交班时说,“41度,整整折腾了三个小时才退下来。”
每一天,这样的循环都在重复着,白天的脆弱平静与夜晚的高烧癫狂交替出现,让裴语迟的身体和精神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也让所有人都为他的状况揪心不已。
那种神秘的感染,像一个无形的敌人,不断挑战着医学的极限。
监护仪上的数字不断跳动,仿佛在默默记录着这场与时间赛跑的治疗。
医院的治疗方案迟迟无法统一,而公众关注使得每一个决定都变得沉重。
裴语迟,就这样在清醒与昏迷、希望与绝望之间徘徊,等待着那个能够彻底战胜病魔的转机。
……
机舱内恒温25度,希雅的指甲在真皮座椅上抓出月牙痕。叶晚棠将卫星电话递给她时,正传出张离韬沙哑的吼声:“创面又渗血了!拿激光止血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