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秦玉踅回,紧闭上房门,在陈封、程备二人中间椅上坐下,也挥起扇子。程备忽地合起折扇,笑道:“璧城好急智,今日我是折服了。”
秦玉笑道:“若非无患闻弦知意,出言相助,只怕今日之事也难成。”说罢二人相视而笑。
陈封道:“休要说笑,还要见人说事。你二人速速细说。”
秦玉应声“是”。看看窗外,院内虽有人走动,窗边却无人,知吕吉、陈二虎两个就在左近守护。又想外屋人多眼杂,料无人敢偷听,遂低声道:“太尉,崔相公执政多年,晴雨干系秋粮收成,他岂会不留心各郡府晴雨奏报?他却为何将奏报压下,不教太尉得知?再者今日我恩师说及应对旱情法子,他为何又一言不发?这些法子乃是朝廷应对旱情常例,他岂会不知?待我说起请当今祭天祈雨,他又为何极力阻止?”
陈封不耐烦道:“休要啰唣,你只管说便是,何必问我?”
秦玉笑道:“太尉莫急。崔相公如此,只为怕太尉想起一事。”
陈封斜了秦玉一眼,却未说话。秦玉见他目光,只得道:“罢罢,我说便是。太尉,当今初继位,年轻又无恩德,举止轻浮,无人君之相。乃至国丧期间宣淫,饮酒取乐,更是荒悖不孝之举。崔相公唯恐太尉将旱情落在天子失德之上。倘若当今亲自祭天祈雨,竟不能得,更坐实当今失德。崔相公是恐太尉以此为由,废了当今。”
陈封一惊,斜视秦玉道:“是以你才力主当今亲自主祭祈雨,也是要我借此之机,废了当今?”
秦玉点点头,道:“此乃天赐良机。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太尉不可逆天而行,郑国天下只在太尉眼前。”
陈封闻言只沉思不语。
程备忽叹道:“崔相公也是用心良苦。自当今登基,崔相公便处处小心翼翼,唯恐被太尉抓住当今错处。竟能初见各地无雨,便已料到此乃太尉废帝之机,这才处处瞒着太尉。只怕崔相公一心只盼各地能普降甘霖,解了这旱情,然天却不遂他愿。六月原本多雨,今年梁都左近各郡府却皆无雨,定是天助太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