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清越,逻辑清晰,在谈越成的咆哮中显得异常冷静:“如果严格履行合同、追索合法债务就是‘搞清算’,那国家的法律威严何在?市场的契约精神何在?我们政府的公信力又何在?!”
“你……!” 谈越成被她问得一窒。
吕依萍见状,知道不能再让谈越成失态下去,她立刻开口:“陈区长,请注意你和书记说话的态度!谈书记是从全区发展稳定的大局出发,是从爱护干部、避免决策失误的角度提醒你!你这种一意孤行、不听劝阻的态度,才是真正在破坏开州的团结和发展大局!”
钱学彬也跳起来帮腔:“陈区长!你别在这里唱高调!你不就是看着海燕现在有起色了,眼红了,想摘桃子吗?还依法收回?你知道收回一个企业有多复杂吗?会引起多少连锁反应吗?工人们闹起来,你负得了责吗?!我看你就是想制造矛盾,凸显你自己,好往上爬!”
面对两人夹击,陈清妍冷笑一声:“吕书记,钱副局长,如果坚持原则、履职尽责在你们眼里是‘一意孤行’、‘唱高调’,那我不知道什么样的工作态度才是正确的。至于摘桃子、制造矛盾、往上爬,这种无端的猜测和污蔑,是对我人格的侮辱,也是对这个会议室里所有致力于解决问题的同志的侮辱!”
她不再看他们,转向会场中那些神色各异、大气不敢出的部门负责人,朗声说道:
“各位局长,同志们!我知道,追这债,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会遇到难以想象的阻力,甚至可能会让我这个区长干不下去!”
“但是,有些底线,我们不能退!有些责任,我们不能躲!开州财政的钱,是人民的血汗钱,是开州未来的希望钱!今天,如果我们因为怕得罪人、怕担风险、怕丢乌纱帽,就眼睁睁看着这一个亿烂掉、消失,那我们就是开州的罪人!是历史的罪人!”
“我陈清妍,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 她猛地转头,再次直视脸色铁青的谈越成,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这个事,我管定了!这个债,我追定了!如果因此产生任何后果,需要有人负责,需要有人离开,那第一个,就是我陈清妍!”
“好!!!” 一个压抑着的、激动的声音突然从后排角落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