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光亮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柳如月没有停,继续抽出第四份:“这是那两亿资金的完整流向图。从江投的账上转到雅信投资,再转出到十七个个人账户,最终集中汇入刘志强名下的银行卡,然后再转入香港的过桥账户,最后到澳洲。整个流程,每一步都有银行流水和转账记录。”
她把第四份文件放在最上面,然后直起身,看着南光亮的眼睛:“你现在说你不认识南安琪,可以。但到了法庭上,这些证据够不够让法官相信你和姚建之间存在实质性的共同犯罪关系,你可以赌一把。”
南光亮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那是我女儿。她什么都不知道。那些钱……是我安排姚建转给她的,但她以为那是正常的生意往来。她不知道钱的来源。”
柳如月看着他:“你终于承认了。”
“我只承认那两亿。”南光亮说,“其他的,我不知道。”
柳如月眯了眯眼:“其他的?你指的是什么?”
南光亮闭上嘴,不再说话。
柳如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那张澳洲冻结令的下面,还压着另一份材料。那是刘志强那张卡上的全部流水记录,时间跨度三年,总额超过三十亿。
“那三十亿,”柳如月把那份材料抽出来,放在最上面,“你也不知道?”
南光亮的目光在那张纸上游移了一下,然后他移开了视线:“姚建操作的一切,我不清楚。他开了多少卡、走了多少账、经过什么渠道,我都没有参与。我只需要他定期把钱送出去。具体怎么送的,那是他的事。”
“所以,”柳如月把文件收回来,放回文件夹里,“那三十亿洗钱出海的事,你一概不知,全是姚建个人行为?”
南光亮没有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