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月站起身,拿起文件夹:“南光亮,你是老同志了。你应该知道,到了这一步,配合和抗拒,区别有多大。澳洲那边的资产已经冻了,你的女儿也在那边被限制出境。如果你继续以‘不知情’为由头死扛,最后的结果不会比现在更好。”
她走到门口,回过头:“那三十亿的事,你可以不说。但姚建已经死了,他带不走活人的口供。”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南光亮一个人坐在那把硬木椅子上。台灯的光仍然照着他的脸。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柳如月站在走廊里,透过单向玻璃看着他的侧影。杨启明从后面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审讯室里的南光亮。
“他松口了?”
“他只承认了那两亿。三十亿的事,他咬死说是姚建个人操作。”柳如月转过身,“但没关系。只要他承认了那两亿,陈明远的案子就能翻过来。至于那三十亿,澳洲那边的冻结令已经下来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杨启明点了点头:“那关雅琴呢?”
“她愿意出庭作证。”柳如月说,“她什么都说了。”
关雅琴的笔录整整做了三个小时。从她第一次听南光亮提起“有笔闲置资金可以利用”开始,到那两亿资金从江投账上划出的具体日期、操作流程、每一道审批环节的参与人,再到姚建如何通过雅信投资层层过手,最终把资金转移到澳洲。她用事实回答了一个问题:陈明远从头到尾都不知道那两亿的真实去向。
“他签的那份文件,是我按照南光亮的要求重新拟定的。”关雅琴说,“投资标的被改成了‘境外股权投资’,金额和收益预期都做了调整,但所有原始材料显示,这份方案从未上过党委会。陈明远是被单独叫到南光亮办公室签的字。他只看了封面和最后一页就签了。他信任南光亮。”
审讯员问道:“那你当时为什么不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