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不敢妄言,只能低下头战战兢兢道:“这些都是小的打听来的,多少有道听途说之嫌。”
纪云宸却不这样想。
先帝多喜欢纪砚尘,都是有目共睹的。
若说真有一份越过安帝让纪砚尘即位的遗诏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纪云宸想不通,若真是如此,为什么这道遗诏最终销声匿迹,即位的仍然是安帝呢?难不成纪砚尘真就对那个位置没有半分心动?
纪云宸不相信。
若是真的无意,如今又怎会如此明目张胆,毫不掩饰。
他只觉得是纪砚尘太在意名声,装腔作势。
思虑许久,纪云宸还是决定进宫一趟。
既然是当年秘辛,他母妃想必对各中内情更加了解。
贵妃几日不见纪云宸,心中担忧,听闻金枝打听来的朝中琐事后,便更加焦虑。
纪砚尘的确遵守诺言不再针对纪云宸,甚至逐渐开始器重他,哪怕四皇子也不及。若是不知内情者或许会为纪云宸感到高兴,可偏偏贵妃心中却越发不安起来。
她很清楚,自己用来要挟纪砚尘的把柄着实惊险,极容易惹人急眼。
她原以为纪砚尘能愿意将注意力从纪云宸身上稍稍转移便已经达到她的目的,可没想到竟让纪云宸在朝中越发显眼起来……
她不明白,纪砚尘究竟想做什么。
如今乍一听见十年前的旧事,饶是贵妃也惊了一跳。
“此事你是听谁说的?”她惊疑不定地询问纪云宸,表情显出几分惶恐与狐疑。
纪云宸不理解她为何是这个表情,便将自己在户部外听说的一五一十尽数告知了贵妃。
贵妃听后,表情极其精彩。
纪云宸见状,好奇心更加难以掩饰。
“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事内宫中秘辛,便是本宫也是多方打听才了解的,你可莫要外传。”贵妃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小声对纪云宸说道。
纪云宸当即点头:“母妃放心,我不是不知轻重之人。”
贵妃犹豫片刻,将当年的事娓娓道来。
当年先帝驾崩时的确留下了两道遗诏,一道早先便交给了汝南王保管,遗诏中清清楚楚写着要由年仅十三岁的太子纪砚尘继位,汝南王摄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