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诏书拟定时恰逢北地乱事频发,先帝派安帝前去处理,却最终闹出军粮以次充好,军饷被贪墨一空的丑事。
先帝彻底对安帝没了耐心,转头便拟定了诏书。
原本此事没什么人知晓,可怪就怪在那汝南王也不是个靠谱的,偏偏在一场宴席上透露了风声。
恰逢当时的安帝自北地归来,惊闻此消息只觉得受到了背叛,险些一怒之下亲手刺死纪砚尘。
若非纪砚尘运气好,恰好身边有旁人替死,早没了今日这等乱事。
先帝得知消息后大怒,直接将安帝下狱,还传出要将其贬为庶民的消息。
许是牢狱之中不好过,加上得到消息真的害怕了,安帝一改先前恨不得纪砚尘死的态度,难得展现出了慈父的模样。
没人知道当初安帝在狱中与纪砚尘说过什么。
众人只知,纪砚尘当日进了宫,与先帝单独在殿中长谈,出来后便拿到了赦免安帝的旨意,亲自去牢狱之中将安帝带了出来。
再之后诏书的事情便销声匿迹,无人再提。
先帝驾崩时众人一开始本以为会是纪砚尘即位,却没想到新的诏书中却是写的安帝,加上纪砚尘未曾站出来反驳,众人便只当前一份已被销毁。
“此事当年便颇有蹊跷。”贵妃摸索着掌中串珠光滑的表面,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宸儿,你莫要去调查此事,就当此事已经过去就好。你我现在只需安分守己,静待时机即可。”
“母妃,那诏书会不会现在就在纪砚尘手中?”纪云宸忧心忡忡。
贵妃摇头:“绝无可能。”
“为何这样笃定?”纪云宸不解。
“这些年与你有相同想法的人不在少数。”贵妃叹了口气,
“流水似的人往太子身边遣,却始终没有一个人能找到那东西。到底存不存在那东西怕都没人说得清。”
闻言纪云宸陷入沉思。
他虽然经常性糊涂,但也不是全然没脑子。
若是当年诏书没有被销毁,这时候便是纪砚尘的助力,是绝不能让它现世。
“宸儿,当下正是关键时候,你莫要着急先沉下心来。纪砚尘终究是伤了身子,我们只需要熬到他熬不下去,该是你的自然会是你的。”
纪云宸有些奇怪:“母妃,你知道什么?”
现在,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纪砚尘是在装病,贵妃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