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温栩栩听不清是谁,也无力去分辨。她只知道,那脚步声的主人,很快来到了她的床前。
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迅速地握住了她乱动的手腕。
那手掌的温度,隔着冰冷的皮肤,传递过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却没能驱散她心底的寒意。
“别动。”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温栩栩听出了那是黎云笙的声音,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似乎松了一瞬,可身体的痛苦,却丝毫没有减轻。
她想要挣脱,想要让他帮帮自己,想要让他救救自己。
可手腕被他抓得死紧,动弹不得。
“疼……阿笙……我疼……”
她哭着,声音里满是哀求,像是一只受伤的幼崽,在向它的主人发出求救的信号。
黎云笙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几乎要将人溺毙的风暴。
他垂眸,目光落在她因为挣扎而跑针的手背上。
原本应该平稳输液的针头,已经歪到了一边,透明的药液,没有流入血管,而是渗进了皮下组织。手背处,已经肿起了一个明显的、青紫色的鼓包,像是一只丑陋的瘤,触目惊心。
黎云笙眼底的风暴瞬间化作了实质性的寒冰。
他强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暴戾,迅速地摁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快!叫护士!”
他的声音,冷硬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过片刻,护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看到病床上痛得死去活来的温栩栩,和站在一旁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黎云笙,护士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托盘里的东西摔在地上。
“黎……黎先生……”
“重新扎。”
黎云笙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护士不敢多言,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动作麻利地拔掉跑针的输液管,止血,消毒,重新进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