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栩栩感觉不到手背上的疼。
真的感觉不到。
所有的感官,所有的神经,都被那股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头痛和恶心感所覆盖。她只是本能地抗拒着任何触碰,身体蜷缩得更紧,嘴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乖,别怕,很快就好。”
黎云笙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他的大手,依旧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腕,不让她乱动,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拍抚着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护士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好在,第二针,顺利地扎了进去。
“好了,黎先生。”
护士长舒一口气,收拾好东西,连头都不敢抬,几乎是落荒而逃。
病房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
黎云笙看着重新开始滴注的输液管,眼底的寒意,稍稍退去了一些,却依旧凝重。
他转过身,反锁了病房的门,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与打扰。
然后,他脱了鞋,掀开被子,躺在了病床上。
他伸出手,将那个瑟瑟发抖、不住呜咽呻吟的女人,小心翼翼地揽进怀里。
“阿笙……”
温栩栩一落入那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就像是找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她紧紧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将脸深深地埋进他的颈窝,泪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衬衫。
“我疼……头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恐惧。
“别胡说。”
黎云笙收紧了手臂,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
他的大手,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咪。
他温热的气息,带着一丝薄荷的清香,环绕着她,仿佛有某种神奇的魔力,让她那颗狂跳不止、濒临崩溃的心,稍稍安稳了一些。
“真的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