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因与虞子期、盖聂商议至深夜,小酌了几杯,但绝未到神志不清的地步。
怎么可以将一个身份敏感的孔玥拉上自己的床榻!
是有人设计?还是…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孔玥,试图从她眼中找出破绽。
孔玥眼中含泪,惊惧与羞窘不似作伪,但深处似乎又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决绝。她很清楚。
不论是什么原因,这是她摆脱囚徒身份、真正攀附上太子这棵大树的绝佳机会,哪怕手段并不光彩。
家族的抛弃、阶下囚的屈辱,让她不惜铤而走险。
“昨夜值守何人?”
孟安没有立刻对孔玥发作,而是沉声向门外问道。
一名锦衣卫应声而入,单膝跪地:“回殿下,昨夜是卑职与王虎值守,并未见异常。”
“殿下归来时虽有些酒意,但意识清醒,是自行入内安歇…后来…后来孔姑娘是端着一碗醒酒汤进去的,说是田薇姑娘吩咐的…”
田薇?孟安眼神微动。
田薇确实有时会为他准备这些,但通常会由亲信侍女送来,而非孔玥。
“传田薇,还有昨夜可能接触过醒酒汤的人。”
孟安下令,同时冷冷地对孔玥道,“你先穿上衣服。”
孔玥咬着唇,默默穿戴整齐,垂首站在一旁,心中忐忑不安。
她昨夜确实是瞅准了机会,主动端了醒酒汤进来,并趁着孟安因倦乏而略显迷糊时,刻意亲近…
她赌的就是太子或许会顺水推舟,即便事后不认,为了颜面也可能给她一个名分。
但此刻太子冰冷的反应,让她意识到自己可能赌错了。
田薇很快到来,听闻此事后也是大吃一惊,她确实准备了醒酒汤,
但吩咐的是一名可靠的老仆妇,绝非孔玥。
那名仆妇被带来后,战战兢兢地表示自己中途因腹痛离开了一会儿,将醒酒汤暂时放在了厨房的食盒里…
线索似乎指向了孔玥的蓄意设计。
然而,孟安却觉得此事未必如此简单。孔玥虽有动机,但她一个刚获得有限自由的女囚,如何能精准把握仆妇离开的空隙?
孟安没有立刻发作。
“昨夜之事,不得外传。”
孟安先对锦衣卫和田薇下令,封锁消息。
然后,他看向面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的孔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