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娜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若在婚姻存续期听到这番话，她定会掀翻桌子。但此刻，她只是死死盯着钢笔尖在财报上洇开的墨团——那晕染的形状，像极了当年在柏林公寓里，她熬夜修改被导师批注“认知缺陷”的企划书时，滴落在纸面的泪痕。

沈聿珩突然划开智能表，一道投影亮起，清晰地展示着魔都大学的捐赠记录。“你当年那间单人宿舍，”

他话音未落，全息影像瞬间炸开，精确地构建出那栋建筑的三维模型，“是因为我们家族曾经捐了栋实验楼才换来的。”

光影流转，紧接着浮现出柏林洪堡大学校长的密函：“没有这三千万欧元‘校友基金’，全球最厉害的导师会收你这个专科跨考生？别忘了，你开始可是法学院的学生。”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停顿，“虽然你确实是靠自己考进了柏林洪堡大学！但那栋学校又有多少留学生？哪个家庭条件是差的，又哪个是不优秀的？”

他的指尖猛地戳向离婚协议上的签署日期，声音陡然拔高：“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够那么容易就进入Volonkova资本，成为阿克曼的助理？”他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你确实优秀，但华尔街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他抬手，象征性地掸了掸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若是普通人，那么容易就能跨越阶级的话，你当年最崇拜的博士生导师王谨之……”他故意拉长了语调，“为什么会落得那般的下场？你以为西方社会是那么安全吗？而你在西方这三年什么时候不是顺风顺水的？

还有我和Marcus Be，你这私人律师已经有着多年的交情了！不然就以你当时…你觉得他凭什么就为你推心置腹的，你以为你的级别够吗？Marcus Be可是在全球范围内都极有影响力的大律师！”

“咱们再说说王谨之他没有才华吗？”沈聿珩步步紧逼，“就算你后来‘开窍’了，认知各方面都上去了。

但他甚至还选择了做赘婿这条路，可结果呢？”

李娜完全不为所动，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温水：“沈大律师您今天的话密度很高啊，甚至有些激动，问题是你向来理智。就今天你说的这话，已经不是一般的过线了！”

她又喝了一口温水，“见识过人性深渊的大状，总不会——”

她瞥了一眼，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沈聿珩：“你不会是想和我复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