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就能彻底将血潮清剿干净

徐行坐着逐日号,穿行在灰红色的天空中。

不是霓虹的天——那已经蓝了。

是东南亚、是中亚。

是每一个血潮肆虐过的地方。

一个月。

整整一个月。

他像个不知疲倦的清道夫,追着血潮的尾巴,一处一处地吸。

吉尔吉斯的山谷、底格里斯河畔的废弃油田,波罗的海沿岸那片被血雾吞没的松林。

每一片淤积的血潮、每一个正在往外渗血炁的裂隙——

他都下去。

吸干、枯萎,天空变蓝。

然后换下一处。

逐日号的机组人员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

起飞,抵达,徐行跳下去,血雾消退,他回来,起飞,下一处。

李慕尧有一次问他:

“徐教官,您不累吗?”

徐行想了想,说:

“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累不累的问题。

这是那个站在虚无里的自己,用碎成渣的代价,让他来做的事。

他没资格说累。

… …

境界在稳步提升。

初入假丹、稳固境界、假丹中期。

那粒丹越来越凝实,越来越亮,越来越像一颗真正的星辰。

丹田之中,它缓缓旋转。

每一次转动,都有无数被驯服的炁涌入,转化成最纯粹的固态,夯实自身。

徐行能感觉到,那道真正的门槛,越来越近了。

金丹。

传说中的境界。

无数修士穷尽一生都摸不到的门槛,他正在一步一步地靠近。

可每一次突破,他都想起那个站在虚空中的自己。

那个人… …是什么境界?

那个人… …有没有摸到过这道门?

那个人… …在把自己片片剥落之前,是不是也曾像他一样,看着丹田里那粒越来越亮的丹,以为自己在变强?

不知道。

但每次想起,灵台中的意识核心就会更亮一点。

像是在说:别停。

他就不停。

可奇怪的是——

血潮在退缩。

不是那种被击溃的退缩。

是……仿佛认命一般的退缩。

那些曾经疯狂涌动的血雾,那些曾经拼命扩张的菌毯,那些曾经不计代价冲击人类防线的血兽——

它们开始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