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追到一处,吸干一处。
可下一处,往往要花更长时间才能找到。
它们藏得更深,藏得更隐蔽,藏得像是… …毫无斗志。
第二十三天,他在乌拉尔山脉找到一处血池。
那池子藏在地底三百米的溶洞里,上面盖着薄薄的菌毯。
他吸干它的时候,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反抗——那些血炁就那么乖乖地涌进来,像是主动送上门一样。
第三十一天,他在贝加尔湖畔追上一股正在撤退的血潮。
那些血兽看见他,掉头就跑。
他追上去,吸干它们,可那些被吸干的血兽,脸上竟然有一种……解脱的表情。
第三十九天,他在勘察加半岛发现一处血池。
菌毯薄到几无可见,只是在微弱地搏动着。
那些曾经守护血池的力量一散而空,就像是慌忙撤离后被放弃的补给点。
徐行站在那处干涸的血池边,沉默了很长时间。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可他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特调部的人越来越乐观。
每天的简报里,数据都在好转。
血潮覆盖面积下降百分之三十。
海兽冲击频次下降百分之九十。
沿海堡垒的伤亡人数,已经连续三周为零。
“徐顾问,这次多亏了您!”
“血潮算是控制住了吧?”
“照这个速度,只要持之以恒,咱们就能彻底将血潮清剿干净!”
徐行看着那些兴奋的脸,没有说话。
他只是点头,笑一笑,然后继续登上逐日号,继续追。
可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越来越沉。
那隐匿在灵台深处的意识核心,有时候会微微颤动。
像是在示警,又像是在催促。
可随着血潮的逐渐消退、那象征上条时间线执着的意识却越来越弱了,几乎将要彻底融入意识核心。
——————
那是在第四十三天。
徐行刚从西伯利亚的一处血池回来。
那处血池很小,小得像是在故意等他来。
它藏在一片冻土带下面,周围几十公里都没有任何生命的痕迹。
他吸干它的时候,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反抗——那些血炁就那么乖乖地涌进来,乖得让他心里发毛。
回到逐日号上,他坐在舷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不对。
他忽然想。
太顺了。
自富士山那次与背后意志发生碰撞后,一切都太顺了。
那些黑线,那些念头,那些试图操控他的东西——它们就那样放弃了?
就那样任由他吸干一座又一座血池?
要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他降临的养料啊!
那个躲在空间壁垒后面的“它”,就那样认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