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笼罩着庙沟村,万籁俱寂,但阵阵蛙鸣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这片宁静的夜空填满。然而,对于高玉霞来说,这个夏夜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睡梦中的她突然被一股莫名的恐惧所包围,身体猛地一抖,随即睁开了双眼。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透了那件原本就很单薄的睡衣。
她喘息着,心跳急速加快,似乎还没有从噩梦中完全回过神来。
那个噩梦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总是有一个模糊不清、无法看清面容的孩子在田埂上拼命地奔跑,而自己则在后面紧追不舍。无论怎样努力,都始终与那孩子保持着一段距离,永远无法追上他……
身旁的顾小川睡得很沉,白天的劳累让他连翻身都显得吃力。
玉霞轻轻下床,走到院子里。
月光如水,洒在院角那棵老枣树上。
她抬头望着满天星斗,双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七年了,结婚七年,她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起初,以为是顾小川工作太忙,聚少离多。
后来他回村当了支书,朝夕相处,却依然没有等来期盼中的喜讯。
公公婆婆虽没有说什么,但她经常听到村里人冷言冷语犹在耳边:“不下蛋的母鸡,白费了小川这般人才。”
去年冬天,她终于鼓起勇气,偷偷去了趟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