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第一农用机械厂，职工超过五千，四级以上的中高级技术骨干将近700人，比农机厂的工人都多。

当然，这里面也有当前提级困难的原因，但厂子的实力绝不是第二农机厂可比的。

第二农机厂家底本来就薄，有这么个邻居在旁边当标杆，日子更是一年不如一年。

好在当前是计划经济，上面要求留个备用，否则以第二农机厂的现状，离破产清算不远了。

下了吉普车，第一农机厂的大门就在眼前。

明明比自家厂子的门面还要旧一些，但选拔出来交流的三个工人却有些犹豫，不想上前。

赵成拉着三人走到队伍最前边。

“你们苦学了大半年，在我看来，技术水平不比他们厂里的骨干差，都是两个肩膀一个脑袋，谁也别怕谁！”

小声叮嘱了几句，王有才三人的脸色稍稍缓和，强装镇定，抬头挺胸跟着赵成走向大门口。

一个中年男人身穿灰色中山装，站在大门口，见到赵成一行下车也没有动作，直到赵成走近才踱着步子走上前。

“赵厂长，您怎么亲自来送人了？”

中年男人比赵成苍老不少，但脸色却带着几分恭敬。

到了他这个位子，眼力是必需品，能走在众人最前头，长得还年轻，除了空降到兄弟厂的赵成不做第二人选。

“我是不请自来，本来说好是王厂长负责带队接洽，我临时加塞。”赵成握着中年男人的手，脸色有些尴尬。

见面先喊名字和职务，这是基本规矩，但他是第一次来这个‘兄弟厂’，厂长书记这些领导层他勉强认识，但中层干部是真的不熟悉。

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赵成感觉有点眼熟，可能是之前逛厂子的时候打过照面，但死活记不起名字。

身边的王怀先想要开口提醒，却不料中年男人毫不介意。

“我是生产技术科长刘立伟，咱们今天还是第一次见，但我可是久仰大名，前几天我跟老杨喝酒，他提起过你，特别叮嘱我要重视这次合作！”

没想到离开轧钢厂一年，能在这种地方听到故人的消息，赵成顿了半息才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