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赵成忙的脚不沾地,几乎每天早上在厂里露个面,然后就出去联络各路关系。
工业部,机械部,冶金局......
赵成把熟人多的地方跑了个遍,周六下午才想起农业部。
“钟部长,第二农机厂现在确实成果不多规模不大,但是谁不是从弱小开始变强的?”
“就跟您当年爬雪山过草地,到最后解放国家,凭的就是一股信念,现在厂里工人信念足,就缺个引导,只要您引导一下,三五年内肯定出成绩!”
“......”
即便是在离开农业部的时候,赵成依旧是滔滔不绝,各种吹捧信手拈来,每句话里都穿插着两个关键词——吹牛和哭穷。
身为技术出身,赵成习惯给自己的成绩留个余量。
哪怕是工作已经做到了100分,他对外也只会说90。
但自从当了一把手,赵成变了不少。
虽然他包里依旧时刻装着工程图纸,但不再跟从前一样只从技术层面想问题,跟各路前辈同僚交流时也不是只聊技术,谈起工业前景也是头头是道。
画大饼这一招,无论什么时候都管用。
特别是现在,赵成除了信心一无所有,职工的气势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为了尽快推进,赵成卯足力气找人,除了走后门不敢光明正大,其余的办法都用了。
现在这个饼越画越大,让人听了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似乎只要领导给出足够的信任和支持,十年内赶英超美不是梦。
钟山岳送赵成出了办公室,揉着额头一边走一边开口询问:“你说的这些话,自己信吗?”
“......当然......我有信心。”赵成强装镇定。
“有信心和能做到是两码事......”
钟山岳笑了笑,像看待自家小辈一样拍着赵成的肩膀,摇了摇头。
“你刚才说起来长征,我可是亲自走过的,有好多兄弟没走完那两万五千里,他们努力到最后一刻,论起信心,他们比我足,但最终还是要干出来才算赢。”
赵成心头一凉,有些无地自容,匆忙告别。
“先别走!”
钟山岳两眼一瞪,严肃道:“事情哪有说两句就能成的?失败一次就想撂挑子,要是在军队,你这过错都够吃枪子儿了!”
赵成缓缓转身,满脸惭愧。
“我说过不帮了吗?”钟山岳眼神依旧严肃,一股子军人煞气压得赵成“只要你是为了发展着想,用不着你求我也会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