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锦华刚走出书院,准备回家祭祖请年,就与一位贵妇迎面相遇。
张锦华只觉得自己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因为见到这位女子的瞬间,他脑子里只蹦出很惊艳,很漂亮,很明媚,很特别这样干瘪的词汇。
要说她岁数几何,真不好判断,就从那?、开面浓妆、宽袖长袄、长褙子配马面裙的装束来看,十有八九是为人妇了。
女子柔声说道:“这位小夫子,书院今日开放吗?”
安定书院早已经脱离官学,会讲风气盛行,平日不分士农工商均可入场。
不过今年有过问剑一事,朝廷忌惮舆论,暗中多次下令限制书院聚众,所以开放度大幅收缩。
张锦华说道:“今日除夕,书院不对外开放的,不过值守巡查只负责看护院产,按规矩直到二更才会锁闭大门,实际如果守岁,关不关门也不一定。”
女子点头:“明白了,本来还想厚颜让小夫子领着我逛逛书院的,这么说来,就不合适了。”
张锦华这话,在女子听来,十分有水平,几乎就是告诉他,名义上是不对外开放的,但是过年嘛,也没多少人把守,晚上还不关门。
腿长在她身上,还不是想进就进。
张锦华摆手:“我只是书院学子,担不起夫子的称呼。”
“那怎么称呼?”
“张锦华,弓长张,锦缎的锦,繁华的华。”
“好名字。”
“谢谢。”张锦华点了点头,这名字是父母给起的,他人任何的称赞,都不能视作客套。
虞小蕉通过阴神洞悉了张锦华心中所想,眉眼愈加和善。
是个有孝心十足的孩子呢。
“那我就叫你锦华了啊,你这是要回家吗?”
张锦华如实道:“我家就在附近,这就要回去祭祖请年了。”
“那你快走吧,我自己逛逛就好。”
张锦华刚要告辞,却略作思量,说道:“要不还是我领你看看吧。”
想来有自己陪着,倒不算坏规矩,路遇沾染年气的慵懒巡察,估计都不会多嘴过问。
女子笑道:“巴不能够儿。”
张锦华心道:“原来是天津卫的啊,难怪这位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