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堵

师刀 万象澄澈 1888 字 1个月前

张逊槿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眼窝里一点儿瞳仁不见:“那小子有哪点儿好的?咱们鹿儿要是看上他,那才是瞎了眼呢。”

虞小蕉好奇:“你倒是说说看,他哪里不好了?”

张逊槿只道:“他喜欢杀人。”

“这样么?”虞小蕉听出丈夫语气是实打实的嫌弃,半分玩笑也无,沉吟道:“那确实不好。这样性情的人,怎么会和鹿儿有交集呢?”

“他在跟我学武。”张逊槿撇撇嘴,嫌弃中藏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自得,好像是捧着一块大粪包裹的金子,只管满脸嫌恶,还不用担心怀璧其罪。

“嗯?”虞小蕉蹙眉,凤目斜斜睨过去,语气里带了几分嘲讽:“张长椿,你是觉得自己的武道到头了?开始传道授业,福泽后世了?”

“你也太小看自己男人了,只要我想,我的武道,如何有尽头?”

“那你怎么还有心力教授起徒弟来了?”

“这就不得不说那小子第二个毛病了,他不仅生性残暴,而且还喜欢受虐,我越是摧残,他越是兴奋,你是知道我的,从不下死手,这一来二去,他反而越战越勇,至于武道进步,不过是随行增益、顺带精进罢了。”

张逊槿咂咂嘴,一脸嫌恶偏又藏着点掩不住的兴致,念起自己揍人的光景,眉梢都扬了起来。

“你不下死手,那道流呢?杀个歹徒还不是举手之劳?”虞小蕉微微偏头,她晓得陈衍之的性子,看着温吞儒雅,下手可比张逊槿有决断多了。

“不至于,这小子的武道精进,着实让我欣喜,且看看我能不能纠偏匡正吧。”

虞小蕉忽然问:“你比那寇准、王安石、倪文俊如何?”

张逊槿揣着明白装糊涂:“且不说寇准、王安石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倪文俊武道也不曾懂劲啊,怎么可以和我相提并论?”

虞小蕉懒得搭理他,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吕惠卿卖师求荣,构陷恩师王安石;丁谓忘恩负义,逼死伯乐寇准;陈友谅背信弃义,斩杀提拔自己的恩师倪文俊。

这种因收徒不慎而被欺师灭祖的事情还少吗?

她也不再掰扯道理,收回目光,脚步微微一转,便往学斋的方向去:“你说的那个何肆,现在书院吗?”

“在的。”

“我倒是想去见见他。”

“其实没什么好见的,长得娘们唧唧的,身段还矮,整个半拉残废。”

张逊槿诋毁起何肆来,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他真不愿横生枝节,让自己婆娘和何肆照面,万一被她知道这个家伙的游戏神通,而他们都是配套的一环,按照虞小蕉的脾气,那还不得翻了天了?

根据道流的说法,他已经在着手参与这个世界了,短则一年半载,多则三年五载,就能完整复刻其中的个人记忆,之后可以化作一场梦中所得,潜移默化,不带一丝偏移魂魄的影响。

只是这手段涉及沙门的一莲托生和阿赖耶识,何肆这个正主上梁不正,其余配角在此处同样三魂不显,就得辛苦他别道奇行,研学一下佛法了。

一旁的张锦华频频回顾,从头到尾只瞧见虞夫人对着空气神色变幻,一会儿蹙眉一会儿浅笑,嘴里轻声絮语着什么,风一吹就散了,半个字也听不真切。

他心里纳闷得紧,止不住犯怵,暗忖这位京里来的贵妇人,要么就是神仙人物,要么就有臆症,所以行事才叫他这般凡夫俗子摸不着头脑。

正往前走着,虞小蕉脚步忽然一顿,旋过身来,双目微眯,直勾勾盯着自己男人,语气微冷:“不对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啊。”张逊槿昂首挺胸,摆出一副坦坦荡荡、问心无愧的模样。

“真没有?”

“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