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德见李贞虽斥退裴守德,
神色间却未露真正愠怒,
心底那团暗藏的野心之火愈发炽烈。
他深知此事关乎毕生前程,
若错失此番机遇,
日后再难有封侯拜相的可能。
念及此,
他按捺住心头翻涌的躁动,
整了整朝服,躬身行礼,语气恳切,
却难掩眼底的热切:
“王爷息怒,
裴郎将言辞虽显唐突,
却并非无稽之谈,臣以为,切中时弊,
亦是臣心中所想,
臣等追随王爷多年,
蒙王爷提携庇佑,
方能得展所长,
深知王爷仁厚睿智,雄才大略,
胸襟格局远非久居贬所未经世事磨砺的庐陵王可比。”
他抬眸直视李贞,
目光坦荡却藏着算计,字字掷地有声:
“王爷不妨三思。
若此番举事功成,
迎回庐陵王复位,
王爷虽为从龙功臣之首,受封晋爵,
终究是辅弼之臣,
而臣等身为王爷僚属,
功劳更要逊上一筹,
不过是依附于功臣之下的陪衬,
史册之上,不过寥寥数笔。
可若王爷顺天应人,自立为帝,
您便是九五至尊,
臣等便是辅佐圣君的第一等从龙之功,
名垂青史,福泽子孙,
岂是那依附他人的微薄功绩所能比拟?”
崔明德话音未落,
一旁的赵成美早已按捺不住,
应声起身,拱手附和,眼底闪烁着精明锐利的光:
“崔治中所言极是,
庐陵王久离朝堂,
蛰居贬所多年,早已脱离中枢,
根基薄弱,即便侥幸复位,
也未必能制衡各方势力,
朝中武氏亲信盘根错节,
宗室诸王各怀异心,
地方藩镇拥兵自重,
届时天下非但难以真正太平,
反倒可能陷入更大的动荡。
而王爷坐镇豫州多年,政绩斐然,
深得民心,府中僚属同心同德,
宗室之中亦有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