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法归一的雏形开始在他周身浮现。
那些曾经在第四关中攻击过他的法则碎片,此刻如同被吸引的潮水,从虚空中缓缓浮现,围绕着他的身影旋转,如同在围绕一个正在重新定义重力的核心重新排列自己的轨道。
那种景象让向东想起了自己在核心宇宙深处见过的景象——新生的宇宙在最初的扩张中吸引周围的物质,将它们纳入自己正在形成的秩序之中。
兰风的气息已经超出了向东认知中的任何满境准圣的范畴。
那不是饱满,而是一种正在向某个更远处延伸的、还未抵达终点的辽阔。
擂台之下,苍云正在后退。
他的面色微微发白,那道正在向外扩散的气息让他感到一种本能的压制,如同一只正在面对更大掠食者的食草动物。
兰风的眼睛还没有睁开,可他周遭的法则光纹已经在他的身后缓缓凝聚成某种模糊的轮廓——那是一种极浅极淡的影子,形状像是一扇尚未完全开启的门。
那扇门虚悬在虚空中,门缝中透出一丝极淡的光,仿佛门后有着某种更亮的存在,只是还没有完全透出来。
向东死死盯着那扇门。
他忽然意识到,那不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门,而是兰风的道本身正在显化的第一个具体形态——他正在将自己的道,塑造成一扇可以行走的门。
他忽然想到自己当年突破满境时的景象。那时他的气息也是一片磅礴,却从未呈现出这种近乎具象化的形态。
他的突破是一座山在生长,而兰风的突破是一座世界正在重新定义自己与世界之间的关系。
那种差异,不是一个量级的问题,而是一种根本性质的区别。
兰风的境界正式跨过门槛,进入满境的那一刻,整座圣殿仿佛轻轻震动了一下。
那种震动极轻,如同有人在地基深处翻动了一块沉睡的石头,却让整座建筑都随之微微调整了自己的重心。
向东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那是一种下意识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作。
气息开始回缩了。
不是消退,而是一种更加从容的收敛,如同一场海潮在抵达最高点后开始缓慢回落,重新凝聚成一种更加坚实的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