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身着迷彩服的忠武营士兵。
他们手中上了刺刀的AK47,在阴天里泛着幽蓝的冷光。
随后,才是今日的主角。
韩伯渊走在最前。
他已被剥去总兵官服,只着一身肮脏的白色囚衣。
头发披散,一夜之间仿佛老了二十岁,脸上再无半分威仪。
沉重的木枷锁住脖颈,铁链拴住手脚。
每走一步都踉跄蹒跚,在黄土地上拖出深深的痕迹。
紧随其后的,是刘彪、王振、吴庆、张猛、余德禄等十余名将领。
他们同样枷锁缠身,形容狼狈。
刘彪脸上犹带着不甘与残余的凶悍,试图昂起头,却被身后士兵用枪托顶了一下后腰。
疼得他龇牙咧嘴,终究还是佝偻下去。
王振面如死灰,眼神涣散,仿佛魂已离体。
其余人等,有的痛哭流涕,有的喃喃自语,有的已然瘫软,需由士兵拖行。
他们如同待宰的牲口,在百姓的注视和士兵的押解下,缓缓走向那座死亡之台。
“畜生!还我女儿命来!”
一个嘶哑的老妇声音率先炸响,是张王氏。
她被人搀扶着,眼睛红肿如桃,指着刘彪,浑身都在抖。
“韩伯渊!你克扣军粮,害死我男人!你不得好死!”
一个披着孝布的年轻寡妇哭喊。
“王振!你强占我家田地,逼死我爹!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贪官!该杀!”
“天杀的!你们也有今天!”
烂菜叶、土块、碎石……如同雨点般从人群中飞出,砸向那一行人犯。
士兵们并未严厉阻拦,只是确保人犯不被当场砸死。
韩伯渊的额角被一块硬土击中,渗出血来,恍若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