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瞬间亮起淡淡白光,纹路快速舒展,最终稳稳定格出一行清晰数字。
十一岁。
院落空气骤然一静,死寂无声。
一旁躬身待命的修士脸色瞬间煞白,瞳孔骤缩,慌忙开口辩驳,语气满是慌乱:“不可能!他明明身形挺拔、神态成熟,看着至少十八九岁,怎么可能只有十一岁——”
话未落地,戛然而止。
女子未曾回头,未曾动怒,神色依旧平淡无波,只是随意抬了抬手。
无声无息,毫无预兆。
“噗——”
那名方才还在辩驳的修士,身躯骤然从内部崩碎炸开。血雾瞬间弥漫开来。
女子收回手,语气淡得像在陈述事实,不带半分杀意,却冰冷刺骨:“眼瞎吗。”
周遭几名垂立待命的侍从瞬间头颅压得更低,屏息凝神,无人敢抬头,无人敢言语,满心敬畏与惶恐。
白锦静静立在原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转过身,对着身旁低垂头颅的侍从,语气随意淡漠,如同分拣杂物般轻描淡写:“扔去决斗场。”
小主,
“活着算数,死了省事。”
几名侍从立刻上前,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没有多余寒暄,没有半分拖沓。
白锦被再次拖走。
这一次被押入一处幽暗的地下通道。
通道幽深狭长,隔绝了所有天光。
空气愈发沉闷压抑,潮湿的寒意裹着厚重的铁锈味扑面而来,沿途石壁暗沉潮湿,隐约能看见干涸的暗红血渍。
一路直行,穿过蜿蜒幽暗的甬道,前方视野骤然开阔。
一座庞大无比的地下斗场豁然出现在眼前。
整体呈规整圆形,四周是层层叠叠、高高架起的看台,密密麻麻挤满了人影。
场地中央被厚重的禁制阵法彻底封锁,灵光流转,壁垒坚固,隔绝了场内厮杀与场外人群,却挡不住喧嚣滔天的人声。
场内修士咆哮嘶吼,场外看客起哄下注、低声嗤笑、高声喝彩。
贪婪、冷漠、狂热、麻木,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揉成一方被极致压缩的残酷小世界。
所有的生死、胜负、挣扎,都被死死碾压在场地中央方寸之间。
白锦被粗暴地推入斗场中央。
束缚周身的禁灵绳依旧牢牢锁着,分毫未松,彻底封死了逃跑的所有路。
身后厚重的铁门轰然落下,冰冷的锁扣咬合,发出清脆沉闷的“咔哒”声,彻底断绝了所有退路。
看台上方,传来一道漠然的播报声,平淡得近乎麻木:
“新货入场。”
“决斗开始。”
声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目光尽数聚焦在白锦身上。
他的对面,静静立着一名散修。
那名散修抬眼扫向白锦,上下打量一番,眼底瞬间盛满戏谑与轻视,嗤笑出声:“凡人?”
他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模样粗鄙又张狂,眼神像在打量一只误入绝境、任人宰割的蝼蚁:“还是个没长大的崽子。”
他没有立刻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