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夫人微微抬眼:“谢公子以为我是谁?”
“不知。”谢谦瞳色如墨,藏着观星望气的沉凝:
“我逆推百年时流,凡生老病死、命格浮沉,皆在气息流转之内。”谢谦说着稍作停顿,随后目光落在戚夫人眉心,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唯独你,不在这天地时序里。”
戚夫人指尖轻抵案沿,凉意透过素绫袖口漫上来,再抬眼时,目色却平静如水:
“谢公子观气十载,便敢说百年时序尽在眼底?”
“气脉缠时序,如鱼游于水。”谢谦微微一笑,
“百年内的生灭,气晕里都藏着根,或深或浅,总有迹可循。可夫人的气——”谢谦顿了顿,目光落在戚夫人眉心:
“连根都没有。”
戚夫人垂下眼,望着案上烛火跳动的影子,语气平淡得像风过窗棂:
“天地时序怎会有定数?谢公子观星望气这些年,所见的,怕也只是时序一角。”
谢谦闻言一笑:“夫人说得是,时序本无定数。”
说罢谢谦往前半步,烛火在他眼底投下暗暗的影:
“只是观气术有云,‘气无前后,唯有时序锚之’。百年内无你的气根,要么是你非此间生灵,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