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谦说着凝视戚夫人:“夫人的根,在百年之后。”
戚夫人眸色微动,随之端起茶盏浅饮一口:
“谢公子这话,倒像是在说天外之事。”
“是不是天外事,夫人该比我清楚。”谢谦看向戚夫人,目光透着三分探究,七分了然。
戚夫人不着痕迹地放下茶盏,茶水漾出半滴,落在案上洇开。
戚夫人指尖掠过水痕,语气轻得像落雪:“谢公子越说越玄了。”
谢谦没有言语,只将目光定在戚夫人的侧影上,良久方忍不住喟叹道:
“夫人可知逆命而行,终是要以命抵命。”
戚夫人眼底的波动一闪而过:“谢公子严重了,戚懿的命,纵有千般不由,也自有它该去的地方。”
“该去的地方?”谢谦眉峰微挑,垂眸掸了掸衣袖,语气轻缓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锋锐:
“夫人所思,是想换个身份立足,还是,换处屋檐安身?”
戚夫人眸色微冷,只淡淡扫了谢谦一眼:“谢公子僭越了。”
“那谢某该以何身份与夫人说话?”谢谦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