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谦偏过头,眼底闪过一道狭光:“夫人想说什么?”
“去一趟临渭旧第。”戚夫人目光沉静,语调平和:“说服审食其。”
谢谦眸色微震,眼底闪过一抹意外,良久方眼神悠悠地落在戚夫人身上:
“为何是谢某?”
“先生师承赤松子,善观气数,更懂人心沟壑。”
“夫人说笑了。”谢谦侧身半步,广袖随动作轻扫过案几边缘:
“审食其乃皇后近臣,根脉深扎于宫墙之下,谢某一介方外客,既无朝堂印绶,亦非沛丰旧人,如何能让他移易心志?”
戚夫人看一眼谢谦,随后低眸掩去眼底的星河:
“审食其此人,看似无锋,实则藏着沛丰旧人最沉的心思——他护过刘家骨血,也见过宫闱最暗的夜,寻常说客要么被他三言两语打发,要么急着亮底牌,反惹他猜忌。”戚夫人说着话锋一转,
“先生不同,您是局外人,因着赤松子的名头,自带几分出世的清贵,他在您面前,倒可能卸下几分防备。”
“谢某可不敢打着家师的名号招摇撞骗。”谢谦轻叩案几,说得漫不经心。
戚夫人眸色微沉,随后抬眸看向谢谦:“先生既观得百年时序,当知戚懿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