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大人是忧其伪,还是……畏其真?”
“放肆!”审食其面露薄怒:“江湖术士,危言耸听,你可知污蔑朝堂证物,该当何罪?”
谢谦闻言,眼帘微垂,随后轻叹一声:“观气辨虚实,测算定真伪,在下此生经手,未有一误,看来大人不信在下。”
审食其拂袖冷笑,案上清茶随之微漾,映出他眼底的疏离:
“若非看在柳氏一脉香火情面,本官定要拿你问罪。”
谢谦闻言一笑:“大人与其急着定罪于在下,倒不如先想想,万一大人用此书信面圣,却被皇上查出破绽,大人这‘失察之责’,又该当何罪?”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审食其身形一僵,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沉默良久,审食其方抬手按了按眉心,语气冰冷道:
“送客!”
谢谦眸色淡然,随即起身拱手:
“大人自有明断之时,只是多等一日,棋盘上的活子,便少一口气,在下告辞!”
话音散入茶烟,谢谦已悠然转身,步履从容地踏出厅门,将满室凝滞的空气与审食其未及出口的话语,一并留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