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越帐府中那本册子,你亲眼见过?还是说,你不过是揣度着本宫的心思,在此煽风点火,好借本宫的刀,了却你自己的心事?”
此言一出,贾于周身猛地一颤。此物他何曾得见?不过是谢谦随口授的托词罢了。
而今吕雉一语勘破,他心旌摇摇,方寸大乱,偏是骑虎难下,只得咬牙将这弥天大谎,续编下去:
“回皇后,卑职是听梁王所言。那日他醉意汹汹,席间打骂仆从,酒话里混着些牢骚,臣也是无意间听了一耳。”
殿内烛火明明灭灭,将贾于的影子拉得歪斜伶仃。
吕雉端坐在上,凤眸半阖,半晌未曾言语。
“卑职人微言轻,皇后若不肯信,尽可彻查梁王府。”见吕雉兀自缄默,贾于心头乱作一团,索性破釜沉舟,慨然抬声:
“常言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梁王府中,必有实证,可证卑职所言非虚。”
吕雉闻言,眸中寒光乍泄,却半晌未发一语。
贾于跪在地上,脊背绷得笔直,掌心冷汗涔涔,只觉那道目光如利刃般剐过周身,叫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良久,吕雉才缓缓抬眸,不带半分波澜道: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