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大人。”
孟仲秋拖着疲惫身躯行礼。
微弱的火光映照来人清癯的面庞。
来人正是孟信,孟仲秋的父亲。
男人心事重重,隔老远都能感受到两条眉毛蹙在一起。
此番三公主入住孟家,作为常年与官宦打交道的司香使,孟信有此表现很正常。
一方面是因为三公主当着香城众官员的面独独高看自己,担心势微的孟家再次成为众矢之的。
一方面又心存希望,想着三公主的出现或许......
哎,八字没一撇的事,想多了反而适得其反。
就这样,孟信迟迟没有入睡,又接二连三闻到龙涎香的味道,于是来到香堂。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孟信身着白色里衣,披着一件青色的外袍,踱步到孟仲秋身边。
“回父亲的话,仲秋近日偶有制香感悟,便想着多尝试一下。”孟仲秋说道。
说是感悟,其实就是香老的一席话而已。
从他口中得知,孟无偏当年失去嗅觉是不假,可后来又恢复嗅觉,还成功着写香经。
孟仲秋身为后人,心想先祖无惧磨难创造奇迹,自己又有何理由一死了之,难不成要灭了先祖的威名?
香道大会一日未结束,就一日不能停下制香。
孟信低头,桌上摆着三份完工的龙涎香,就品相而言,连他这位有着王朝第一制香师美誉的制香大家都不得不承认,孟仲秋制香手法炉火纯青,到了和他不相上下的地步。
美中不足的还是有形无神。
“听说晚间三公主邀你喝酒了?”孟信只是稍稍瞥了眼就收回视线,随意的提起晚间发生的事情,“三公主身份尊贵,万不可因为过往的交情而乱了尊卑。当然了,若是三公主有心与你交好,你也不必疏离,其中分寸你自己把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