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培林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不太可能。他其实早前短暂醒过一次,只是后来伤势反复,又发起高烧,才再度陷入昏迷。脑子没受什么重创,清醒之后,该记得的事,多半都忘不了。”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砸在桂儿心上,瞬间压得她喘不过气。沙延骁的模样一旦被这人想出来,画像一贴,全城搜捕,他们所有人便再无活路。可她此刻半点办法也没有,连多留都危险,只能强压着心头慌乱,把医书收好,对曾培林勉强笑了笑:“原来如此,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曾医生多保重。”
说完便拿起医书快步退出诊室,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只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再和阿诚商量对策。
刚走到二楼拐角,便听见前方不远处,两个护士正朝自己这边走来,一边走一边低声闲聊。
“总算快熬到下班了,站得我腿都酸了。”
“赶紧去更衣室换衣服,咱们从侧门出去,我听说医院大门口有一帮日本人收服的黑道把手,路过的女人都被占便宜。”
两人说着,便拐进了侧边一间标着“护士更衣室”的小房间。
桂儿脚步一顿,眼中骤然闪过一丝亮光,一个念头猛地冒了出来。她左右张望一眼,见无人留意,立刻轻手轻脚跟了上去,躲在更衣室门外的柱子后面。
不过片刻,两个护士便换好常服,匆匆推门而出,径直下楼离开了。
桂儿瞅准空当,闪身推门而入,快速反手锁上门。更衣室里挂着好几套被换下来的的护士服,还有白色的护士帽。她不敢耽搁,飞快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衣,套上一身合身的护士服,戴上帽子,又理了理衣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