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告别恩人 又遇贵人

蜕变浪子 天涯弟 6435 字 3个月前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算出。

也不知道是老太太在说胡话,还是深圳的儿子不孝顺。

我盯着桌上相框里穿西装的年轻男人,喉咙发紧。灶台上的铁锅咕嘟作响,蒸汽模糊了镜片。当老太太把盛满肉的大碗推过来时,我突然想起盲叔说的这世上总有人烧心窝子的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生怕眼泪掉在这来之不易的热饭里。

我就顺口随口问了大娘一句,我说大娘啊,家里除了儿子没有别人的。

大娘说,哎呀,老头子去世的早。就大娘一人耳朵在深圳。

那你儿子为什么不把你接到深圳去呢?深圳多好啊,那么远东北强啊,那根本就没法比啊。

去干啥去呀?给儿子添乱,事业是刚刚起步没两年。

正愣神间,老太太已把热毛巾塞到我手里,“快擦擦,小脸冻得跟紫茄子似的!”她掀开锅盖,白汽腾地窜起来,裹着土豆炖豆角的浓香直往鼻子里钻。我盯着碗里油汪汪的肉块,喉咙发紧,上次吃这么热乎的饭,还是在救助站王老太偷偷塞给我的烤红薯。

还有盲人叔叔从监狱释放的盲人书没有眼球那个叔叔给我每天做过的热乎饭。

“造吧!”老太太往我碗里又夹了块排骨,搪瓷盆磕在桌上叮当响,“俺儿子寄来的腊排骨,可劲儿造!”她眯着眼往炕头挪了挪,“听你口音,也是东北那旮旯的?”

吃吧吃吧,多吃点饿坏了吧。我就点了点头。

小主,

孩子啊,你没听大娘问你吧,听你的口音也是咱们这疙瘩的吧!

我攥着筷子的手一抖,粥差点泼出来。“嗯......绥化的。”话一出口就后悔,慌忙低头扒拉饭。老太太却一拍大腿:“巧了!俺娘家就是绥化的!”她摸出老花镜,从相框后抽出张泛黄的照片,“看!这是俺在绥化老家的老屋,房顶上还堆着苞米呢!”

照片里青砖灰瓦的小院,倒和记忆里奶奶家有几分相似。正盯着出神,外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老太太耳朵一竖,慌忙把照片塞进枕头底下:“坏了!这是谁来了”然后就邻居家回来人了,因为我听到外边的声音特别大。大家去看看他儿子经常喝多。忽然间想起了刚才用脚踢我的酒鬼,难不成tmd冤家路窄。她拽着我就往储藏室躲,“躲这儿!别出声!”

看看是不是邻居家那个孩子回来了,他爸他妈都不管管他就让他陪他喝酒。但是他有一点就听老太婆我的。

储藏室霉味刺鼻,我贴着墙根站着,听着外头传来拍门声。老太太扯着嗓子喊:“来啦来啦!刚在茅房呢!”脚步声渐渐远去,她长舒一口气,却不小心碰倒墙角的腌菜缸。“哗啦”一声脆响,褐色的汤汁漫过我的鞋尖,混着酸菜特有的酸气,瞬间填满狭小的空间。

但是我心跳如麻呀,难道我听错了?他没敲这个门的那老太太怎么答应呢精神恍惚了。

明明是1梯3户,其他的门在敲没敲此门。2.2。老太太一点保护意识都没有,直接把门开开,脑袋探出去了,跟人家聊了啥呢?

你说你对着猫眼看一看得了呗,他还把门打开了,跟人聊去了,你知道是谁呀?外边啊。当时我一瞅啊,这个老人呢,真是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保护自己的意识都没有。不然我也不会被他拉下来吃饭。但是他是好人,我得感激他,老太太把门关上了,回头就对我说。

“对不住!对不住!”老太太慌得直搓手,“这缸酸菜还是俺从老家带来的......”她突然顿住,摸索着从腌菜堆里捞出个油纸包,“诶!里头腌的鹅蛋!给你拿着路上吃!”

我望着油纸上晕开的油渍,想起盲从救助站拿出的那把吉他拨弦的片儿。,王老太缝在衣角的护身符。门外又起了风,卷着不知谁家收音机里的二人转,咿咿呀呀唱得正欢。攥着温热的鹅蛋,我知道,天亮后又得踏上逃亡路,可这一晚的热乎劲儿,怕是要焐热心里好些年的冷。

鹅蛋在掌心渐渐没了温度,老太太执意要把半袋大碴子塞进我背包。拿着拿着大娘的给你点咸鸭蛋,不是那个大鹅蛋还有爆米花的。

这孩子呀一表人才嘛。怎么会没有家呢?他还想问我什么但是时间可不允许啊我得离开。我没吱声,没有回答。

我的大娘啊,我该走了,谢谢你给我一口热乎饭吃,我一定会忘记你。我会把你的好记在心里。临出门时,她从棉袄内衬摸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硬往我手里塞:拿着买馒头吃,别学俺儿子,混好了就忘了老家炕头的热乎气。我推搡间,瞥见墙上挂着的日历被风掀起一角,日期下,密密麻麻记着儿子生日汇款日,红圈圈里全是未兑现的期待。

钱拿着啊。大娘没有太多钱。大娘的一点心意拿上。

他不光给我了一口吃的,临走的时候还要塞给我50块这让我不知所措有点大吃一惊。

好,我收下了。也许我没有机会报答你。但是我会把你的好意识记在心里传递下去。

我走了。我头也没回的攥着大娘给我拿了50块钱背着咸鸭蛋和大碴粥啊,就踏上了继续逃亡的路。

拐出小区时,天边泛起鱼肚白。我咬开鹅蛋,咸香的蛋黄混着腌菜汁在舌尖炸开,心想大娘腌的大娘腌的鹅蛋啊不咸不淡正正好好合我的口味。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回头望去,老太太举着件军绿色棉袄跌跌撞撞追来,白发在风里飘成一片雪:孩子!带着!看这衣服有点单薄啊,能那么破。俺儿子高中穿的,保准抗风!

你别嫌弃,别写寄修就行。别嫌弃就行。这是我儿子小时候穿的上大学的花。我接过了大娘手中的那个军绿色的衣服。披在了身上。此时感觉一股暖流照在了我的肩上。身体是你的感觉很暖也许不光是这件衣服保暖。更重要的是大娘的善良温暖了我冰冷的心。

棉袄还带着阳光晒过的暖烘烘的味道,口袋里掉出张字条,歪歪扭扭写着:要是路过绥化,来姨家坐坐。攥着字条继续往前走,心里五味杂陈。

一晃来到了5月份,在逃亡的这段日子不敢交朋友,隐姓埋名啊,不敢和陌生人多说一句话,靠捡垃圾卫生就像一个惊弓之鸟,五月的雨裹着沙尘劈头盖脸砸下来,我蹲在垃圾站铁皮棚下,啃着从泔水桶捞出来的半块硬馒头。指甲缝里嵌满污垢,身上那件老太太给的军大衣早磨出了窟窿,被风一吹就像片破幡。远处电线杆上的小广告被雨水泡得发胀,办证刻章 13XXXXXX的红漆字在泥水里晕开,却刺得我眼睛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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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我像只过街老鼠,听见警笛声就腿软,连买个馒头都要绕三条街。有回在桥洞下躲雨,隔壁流浪汉递来半瓶二锅头,我吓得浑身发抖,攥着玻璃瓶的手都在打摆子——生怕这善意背后藏着盘查的陷阱。

那个时候谁都不想进啊,疑心特别重,因为那个时候就如履薄冰,就站在地面上,稍不小心就把命运交给了别人主宰。以为自己的命运自己主宰,不能被别人操控。

再这么下去,不是冻死就是被条子逮住。我对着灰蒙蒙的天吐出嘴里的沙子,喉咙里火烧似的疼。指甲无意识抠着铁皮棚的锈迹,突然想起盲叔说过活人不能让尿憋死。雨越下越大,我抹了把脸冲进雨幕。

此刻我萌生了半个证件的念头……

有人为了相亲虚报年龄,而办证。

有人为了求职虚报年龄而办假证件。

有人为了躲避制裁,而办证件。

但是办jia证件是违法的,伪造证件都是违法的,但此刻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我想换一个身份,这样的话我就可以找份工作瞒天过海,找份工作,找一个供吃供住的地方,我就不用再捡垃圾,睡在桥洞的底下了,可以生存下去。没有证件寸步难行啊,做什么都要实名制,于是,我走遍了所有小区贴的广告,还有电线杆子上贴的办证件的广告电话号码一一抄了下来。

因为我没有接触过办证的这些人不知道他们是黑是白,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没有跟他们打过交道啊,所以这一刻我要开始去接触这些办证件的人。看他们到底是真的假的,还是一些骗子。

我猫着腰在巷子里转悠,眼睛死死盯着电线杆子和墙旮旯。那些印着办证刻章 随叫随到的小广告,红的绿的蓝的,在我眼里全成了救命稻草。指甲盖里还沾着捡垃圾蹭的油渍,却顾不上擦,掏出从垃圾桶捡来的半截铅笔头,把每个电话号码都歪歪扭扭抄在烟盒纸上。

做啥都要实名制,没证件连口热乎饭都讨不着!我蹲在墙角嘟囔,烟盒纸被汗浸得发皱。隔壁煎饼摊传来葱花和鸡蛋的香味,引得肚子咕咕直叫。想起昨儿在垃圾站翻出的半袋长了绿毛的挂面,就着冷水往肚里灌的滋味,后槽牙咬得生疼。

电线杆上的广告有的被撕得只剩半截,有的盖着层层叠叠的新广告。我像寻宝似的挨个辨认,生怕漏了一个号码。有回抄得太入神,冷不丁被路过的大爷撞了个趔趄,他瞅见我手里的烟盒纸,眼神里满是警惕:干啥呢你?我慌忙把纸往裤兜塞,心跳得嗓子眼儿直蹦,直到大爷走远,才发现后背的汗把军大衣都湿透了。

攥着写满号码的烟盒纸,突然想起盲叔说过犯法的事儿别沾。可此刻满脑子都是热乎的白面馒头、遮风挡雨的床铺,还有不用再东躲西藏的日子。风卷着沙尘扑在脸上,我对着纸片子狠狠吐了口唾沫:对不住了叔,再不想法儿活,我这条命就得烂在这儿!说罢,捏着纸片往背旮旯的公用电话亭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结果我到了公用电话亭那一刻,我却没有电话卡。妈的这电话不是这么打的。

怎么办呢,公用电话没有电话卡,我怎么打呀哥那会儿我一看插卡的。

忽然间想起了打电话的地方叫做话吧。

跑路因为躲避。不敢用通讯设备,怕被定位。怕被监听。所以要将那些东西彻底的斩断。要不然就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我不敢用电话,不敢用通讯设备,所以此时我更需要一个通讯设备,那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