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不够。”林武把茶杯放下,“新云是燕北咽喉,咽喉不能只有衙门没有拳头。分部开过去,物资、灵石、丹药都集中在城里,防卫不能靠五百新兵。”
“从执法堂抽调一支执法中队过去。”林文提出了折中方案,“不用多,十五人,全部筑基以上,配一名金丹领队。任务是护住三家分部的库房和运输线,不参与地方治安。地方治安还是归州兵管。”
周鹤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抬头又问:“城里的常住人口呢?分部开了,商贩来了,伙计、工匠、车夫这些配套人口要跟上。没人住,光有铺子不行。”
顾言之接过这个问题,快速算了一下:“三家分部每处需要伙计、账房、库管加杂役约三十人,合计九十人。周边衍生行业——客栈、饭馆、骡马行、货栈——保守估算需要新增常住人口两千到三千。城镇规模需要相应扩容,坊市扩大、街道拓宽、供水和排污都要重新规划。”
“等这三五千人落了地,新云就会变成燕北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城市。”周鹤年说。
“那就建。”林天拍了板,“新云州府扩建方案原则通过。三家国企分部各自筹备,三个月内在新云城开业。执法堂抽调一支中队驻守,叶红衣的情报站配合做周边安全评估。建设费用从天机阁拨付,世俗总堂统筹,新云州州衙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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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鹤年合上本子,笔尖在纸面上顿了顿。他今年六十九岁了,凡人的寿命在这个年纪已经开始倒计时。但他坐在这张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声音不抖,手也不抖。扩建新云城是件大事——等于在燕北的咽喉位置再建一个小号的青云宗本部。这件事落在他肩上,他没有推辞,也没有叫难。他只是记下了要做的事,然后回去准备。
张宇在他身后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那份调研报告。十七岁少年的脸因为连日在官道上跟商贩磨嘴皮子被晒得黝黑,但他的眼睛很亮。“周总堂主,新云城的长期人口流动预测我下周交。”周鹤年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年轻人刚从官道上回来,又要钻数据堆里去了,他没喊累,周鹤年也不替他喊。
三个月后,新云州城北清源药坊分号开业。开业那天下着小雨,城北旧县衙翻修的门面挂上了青云宗的青底白字招牌,铁无双亲手刻的,和青云城总店那块一个模子。分号的管事是药坊从青云城调来的老伙计,库管则是新收的本地年轻人,张阳亲自面试的——十六岁的第六核心弟子在面试本子上给这个本地年轻人批了一句话:“记性可以,再练半年能独立管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