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人,影刃卸下防备,见沈枝意走来,赶紧让开了位置。
“他的状态还好吗?”
沈枝意在床边坐下,目光描摹着江逾白精致的眉眼,他全身上下各处的伤,唯独这张脸,只有细碎的血痕。
“还没醒。”
影刃不知道该说什么,此时下山风险太高,为剿匪所做的努力,或许也都会付之一炬。
可若是主上再不醒,在山上多留一时,便会有多一分的危险。
“我想办法送你们先走。”
沈枝意毫不迟疑道。
影刃沉默,随即摇了摇头。
“这本就在计划之外,若是铤而走险,你怎么办?”
事到如今,影刃也开始权衡利弊,他不能弃沈枝意于不顾。
他还想说些什么,察觉有人靠近,一个眼神示意,沈枝意把到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
“打扰了。”
是昨日那位大夫,沈枝意缓和了神色,简单行了一礼。
“我来看看他如今的状态。”
大夫没有多余的话,也垂眸朝她致意。
影刃察觉到门外有人的一刹那,就顷刻挪动站到了沈枝意身边。
“麻烦您了。”沈枝意让开位置。
虽然不清楚这大夫的底细,但目前的确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大夫察看过后,沈枝意不禁捏了把汗。
“怎么样?”沈枝意关切道。
“他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伤口也在慢慢愈合,我想,慢慢的,他就会醒了。”
大夫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此话一出,沈枝意那颗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去。
“多谢。”沈枝意行了一礼。
“小姐不必多礼。我只是好奇,小姐不顾名声也要救的人,真的值得吗?”
不知是试探还是什么,沈枝意警觉起来,面上却没有任何波澜,只望向榻上的江逾白。
“他于我而言,是遥不可及的月。他在,就值得。”
沈枝意脱口而出,眼中缱绻是真,话里掺杂着复杂的情感。
看着沈枝意深情流露,大夫心中的疑惑消了大半,他没有继续问,放下治愈伤口的药,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