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的鸡蛋还带着一丝余温,江逾白低头,圆滑的鸡蛋剥去外壳后,变得白嫩可口。
他怔了怔,从皇宫脱离身份后,其实他就没有再饿过肚子了。
这些年在外伪装身份暗中调查细作,行色匆匆,经常赶路,吃饭也是随便对付两口。
这是第一次,他从别人手里,接过吃食。
在外的奔波日子,他不仅要时刻观察细作的动静,更要提防有人在食物里下手。
现在,能毫无防备吃下一个鸡蛋,明明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却好像过去了很久。
沈枝意忙不迭给自己也剥了一个,热乎的鸡蛋,她三口就全部吃完了。
看到江逾白还盯着手中的鸡蛋发呆,沈枝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
“没有,只是觉得,现在很幸福。”
江逾白淡淡朝她笑了笑,又将鸡蛋掰开,递给她半个。
“看你意犹未尽的样子,还吃吗?”
沈枝意看着他分享的半个鸡蛋,进行头脑风暴中。
现在连吃个鸡蛋都要互相谦让了吗?
虽说君墨辞克扣了祁庄的物资,但他不是都拿回来了吗,不至于连个鸡蛋都吃不上吧。
沈枝意犹豫着:“你给我下毒啦?”
江逾白不知道她的小脑袋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闻言颇为无奈,只好在她的注视下,一口一口将鸡蛋吃完。
“你对幸福的定义,还挺简单的。”
沈枝意淡淡道,她知道他的过去,也理解他的选择。
其实他本可以追求更多,她一直都是支持他的。
“是遇到了你,才变得简单。”
“我不想再孤身一人了。”
江逾白认真看着她,表情很郑重。
在沈枝意的身边,他能感受到久违的安宁,这份安心感,才是他所一直追求的东西。
沈枝意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余光瞥见门口的人影,又把要说的话咽回肚子里。
“江世子,沈二小姐。”
贺砚书向二人见礼。
“没人跟你说过,我不喜欢别人称呼我为世子吗?”
江逾白见他来,脸色就垮了下去,他和之遥相处的好好的,这人没眼色非要过来横插一脚。
“是下在冒犯了,我是随沈二小姐的称呼...”贺砚书没有退缩,回答反而像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