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隔音材料吞噬了所有外界杂音,厚重绒毯贪婪地吸走每一丝不必要的回响。
暗红色环形沙发如蜿蜒的血脉,占据了大半个房间。对面整墙激光投影屏无声流淌着冰冷的抽象光影,变幻的光色如探照灯般扫过房间,让每个人的脸在明暗间交替,看不清真切表情。
几位身着旗袍的女侍面带微笑上前,熟练地调整了一下茶几位置,并服侍着他们。
肥波接过啤酒,猛灌一大口,发出满足的叹息,一双小眼睛却滴溜溜地乱转。
欧阳蔚选择了一个边缘却视野绝佳的位置,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纽扣,但胸口的窒闷感并未减轻。他接过一杯威士忌,却一口未动。
任平生就坐在他旁边,背脊挺得笔直,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偏向阴影,以缓解肋下传来的阵阵抽痛。他只捧着一杯温水,慢饮,
小白脸把自己缩进沙发最角落的褶皱里,他一手搂着身边的美女,头深埋在美女的头发里,完美掩盖了那张惨白的脸和无法抑制的轻微颤抖。
无人点歌,无人谈笑。气氛沉重而诡异,如同审判前的不祥序曲。
裘振南慢条斯理地捻动着粗壮的雪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声音奇异地清晰,穿透了若有若无的背景音乐:“换了个地方,脑子都活络点。别绷着,都是自己人。”
肥波如同接到了渴盼已久的信号,立刻挤出一脸谄媚的笑容:“南哥说得太对了!这地方真他娘的好!比刚才那会议室强一百倍!”他高高举起酒瓶,“敬您和虎哥!我肥波这条烂命,就是集团的!绝对指哪打哪,绝无二话!”
裘振南只是淡淡举了举杯。庞虎喉间滚出一声模糊的冷嗯,嘴角扯动了一下,那弧度里却毫无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