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虎字字千钧,清晰地砸在每个心头:“娱乐公司,是门面,是现金流,是最重要的交际场,灯红酒绿之下,里子不能丢。中介公司,信息汇集,牵线搭桥,要的是灵活和眼力。保安公司,是盾,也是剑,忠诚和武力,缺一不可。贸易货运,是集团的血管,要通畅,更要安全。”他刻意顿住,目光重重压在欧阳蔚身上,“贷款金融,是心脏。搏动要有力,更要绝对安全。”
他清晰地道出了六家公司的定位,却悬而不决,将巨大的压力瞬间提升至顶点。
肥波感到口干舌燥,抓起酒瓶猛灌了一口。欧阳蔚察觉到自己的掌心微微出汗。任平生握着杯子的指节有些发白,身体几不可察地调整了重心,如同准备迎接冲击。小白脸眼神空洞,如同待决的囚徒。
裘振南适时地接过话头,语气莫测:“虎哥说得一点没错。具体的安排,我和虎哥自然会好好‘斟酌’。”他刻意拉长了“斟酌”二字,其重如山。
忽然,他拿起麦克风,塞进肥波手里,“今天只放松,正事回头再说。肥波,你不是自称集团头号麦霸么?来,开个场,活络活络气氛。”
肥波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涌起激动的潮红,肥肉颤抖着接过麦克风,如同接过了无上的权杖:“好嘞!南哥!那我就献丑了,唱个《友情岁月》!应景!绝对应景!”
破锣般的嗓子嚎叫起来,巨大的音量爆炸般填满了奢华的包房,肥波试图用这种声嘶力竭的方式,表白自己毫无保留的忠心。
鬼哭狼嚎般的歌声撕裂了凝滞的空气,带来一种荒诞而扭曲的喧闹。光影狂乱闪烁,歌声刺耳难听,酒气与烟雾氤氲升腾,每个人脸上都僵硬着不同意味的笑容——谄媚的、紧张的、冷漠的、恐惧的。
在这片喧闹的掩盖下,真正的权力分配,如同深水下的暗流,在裘振南、庞虎以及那位未曾现身的“老板”的意志下汹涌地酝酿着。肥波破音的嘶吼,只是一块扭曲的幕布。真正的序曲,已奏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