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是有人想利用雁门关的危机，达成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黑衣人语气冰冷，“北狄的入侵，或许并非偶然。”

张猛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难道……‘夜枭’是在对抗朝中的某些人？”

黑衣人终于转过头，那双冰冷的眼睛直视着张猛：“张猛，你加入‘夜枭’，是为了什么？”

张猛一怔，回忆起自己加入“夜枭”的缘由。他本是边关一个普通的军户子弟，父母在一次小规模的北狄袭扰中被杀害，家园被毁。他从军入伍，渴望建功立业，为国效力，为父母报仇。然而，军中的腐败、不公，让他渐渐心灰意冷。一次偶然的机会，他被“夜枭”的人看中了他的身手和胆识，邀请他加入。他当时走投无路，又对现实充满失望，便答应了，想着至少能靠自己的双手，做点“有用”的事情，哪怕是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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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想杀北狄人，想保护像我父母一样的人。”张猛低声道。

“很好。”黑衣人点点头，“但要做到这些，光靠在边关杀敌是不够的。你要知道，真正威胁这片土地和人民的，往往不是来自外部的豺狼，而是内部的蛀虫和野心家。他们为了权力和利益，可以牺牲成千上万的生命，可以让边关的将士白白送死。”

“所以，‘夜枭’的目标，是这些内部的蛀虫？”张猛追问。

“是，也不全是。”黑衣人语气高深莫测，“‘夜枭’的历史，比你想象的要悠久得多。我们是阴影中的守护者，是平衡的维系者。当朝廷腐败，奸佞当道，威胁到天下苍生时，‘夜枭’便会出现。”

“守护者？”张猛感到一阵荒谬，“用暗杀、用阴谋诡计来守护？”

“有时候，光明无法照亮所有的黑暗，只有用黑暗的手段，才能清除黑暗。”黑衣人语气平静，“这是‘夜枭’的行事准则。我们不在乎名声，不在乎手段，只在乎结果。”

张猛沉默了。他无法完全认同这种理念，但黑衣人描绘的那个潜藏在朝堂深处的巨大阴影，却让他不寒而栗。如果真如对方所说，那么他之前的战斗，他所坚守的雁门关，都可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牺牲品。

“那我呢？”张猛抬起头，迎上黑衣人的目光，“我在‘夜枭’里，到底扮演什么角色？我只是一个执行命令的杀手吗？”

黑衣人看着他，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或许是欣赏，或许是别的什么。“你以为，凭你一个边关的都头，如何能接触到‘夜枭’的核心？你以为，这次让你死守雁门关，仅仅是因为你的勇武？”

张猛的心又是一紧。

“你的父亲，张啸天，当年也是‘夜枭’的一员。”黑衣人缓缓吐出一个惊天秘密。

“什么？！”张猛如遭雷击，猛地瞪大了眼睛，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我父亲？他……他不是在一次巡逻中遭遇北狄小队，牺牲了吗？”这是他从小听到大的说辞，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那是对外的说法。”黑衣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你父亲，是‘夜枭’安插在军方的重要棋子，他发现了一个足以动摇国本的大阴谋，在准备向上汇报，也就是向‘夜枭’的高层汇报时，被人灭口了。对外宣称是遭遇北狄。”

张猛的脑子一片空白，父亲的形象在他心中瞬间变得模糊而陌生。那个慈祥、正直，教导他要忠君报国的父亲，竟然是秘密组织的成员？他的死，也并非意外，而是谋杀？

“是谁？！是谁杀了我父亲？！”张猛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痛苦和愤怒，他一把抓住了黑衣人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黑衣人轻轻挣脱开他的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父亲的死，牵涉甚广，也正是我们一直在追查的核心线索之一。我们怀疑，这与朝中的某位大人物有关。”

“朝中的大人物……”张猛喃喃自语，仇恨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烧，但同时也多了一份沉重的责任感。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为了个人的仇恨而战，现在才知道，他的家族，早已背负了更沉重的使命。